“开心吗?”她问。
“开心。”他看着她,“但更开心的是和你一起看。”
散场时,他们没急着走。
等大部分人都散了,他们才从特殊通道出来。球场背面有一条小路,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
夜风更凉了。她缩了缩脖子,展涔池把他的皮夹克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
“冷?”他问。
“有点。”
“那跑起来。”他突然拉起她的手,“跑起来就不冷了。”
他们真的在小路上跑起来。像两个逃课的高中生,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狂奔。风在耳边呼啸,脚步声在寂静里回响。她笑得喘不过气,他也笑,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像少年。
跑到一个小巷口时,他把她拉进去,抵在墙上吻。吻得又急又凶,像要把刚才九十分钟憋着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他的手掌握着她的腰,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巷子很窄,两边是砖墙,头顶有一盏老式的煤气灯,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隐约传来球迷的歌声,近处只有他们交错的呼吸和心跳。
“展涔池……”她在他唇间喘息。
“嗯?”
“我们像在做坏事。”
“就是啊。”他咬她下唇,“在慕尼黑的夜里,在七万五千人刚散去的球场边。”
她又笑,被他吞进更深的吻里。
吻到两个人都缺氧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喷在彼此脸上,滚烫。
“回酒店?”他哑声问。
“嗯。”
“回去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干坏事。”
她笑着捶他,他抓住她的手按在墙上,又吻下来。
---
第二天早上,令壹柒在展涔池怀里醒来。
手机响了。
是葛穆婉发来的消息。
“你们在慕尼黑玩得开心吗?”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包,“我昨天看到照片了!安联球场!我酸了!”
令壹柒笑着回:“开心。下次一起来。”
葛穆婉秒回:“必须的!等我考完试,执业证拿到手,就去欧洲找你们浪!”
展涔池醒了,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谁?”
“婉婉。说下次一起来。”
他笑:“好啊。让她带柯译来,四个人打麻将。”
她也笑。
窗外,慕尼黑的天空很蓝。
远处,安联球场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颗巨大的宝石。
她忽然想起昨晚离开球场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建筑在夜色里亮着红色的灯,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四年了。
从第一次在这里相遇,到如今一起看球。
从陌生到熟悉,从试探到确定,从伤口到愈合。
他们走了很长的路。
但幸好,终点还是彼此。
“展涔池。谢谢你带我来。”
他沉默了几秒。
“不是谢的问题。”他说,“是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
“应该和你一起,做所有你想做的事。”他吻她后颈,“应该让你开心,让你笑,让你知道,当年那个站在雪地里看球的姑娘,没白等。”
她眼眶热了。
“展涔池。”
“嗯?”
“我爱你。”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我也爱你。”他说,“比四年前更爱,比昨天更爱,比现在,等下就更爱。”
她笑了,眼泪滑下来。
他吻掉那滴泪。
窗外,慕尼黑醒了。
教堂的钟声响起,鸽子飞过屋顶,电车在街道上缓缓驶过。
而他们在酒店房间里,相拥而吻。
像四年前第一次相遇,像四年里的每一次重逢。
像所有
还没结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