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点头,“我们结婚。”
他看了她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从眼底漾开,让整张脸都亮起来。
“令壹柒。”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他把她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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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他们去了村子后面的山。
山不高,但路难走。展涔池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上爬。路上有野花开了,很小,紫色的,白色的,星星点点。有鸟在叫,看不见,只听得见声音。风吹过,带来泥土的气息和青草的香味。
爬到山顶,整个村子都在脚下。
那些老房子,那些四合院,那些石板路,从高处看像一幅画。远处有山,层层叠叠,蓝的,灰的,绿的。天很蓝,云很少,风很轻。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
下山时出了点意外。
快到山脚的时候,令壹柒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展涔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结果自己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滚了下去。
好在坡度不陡,滚了几米就停住了。展涔池护着她的头,背撞在一块石头上,闷哼一声。
“展涔池!”她爬起来,“你怎么样?”
他躺在地上,皱着眉,没说话。
她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检查他。衣服磨破了,背上擦伤了一大片,渗出血来。但骨头应该没事。
“展涔池!你说句话!”
他睁开眼,看着她笑了。
“傻。”他说,“没事。”
她眼泪掉下来。
“你吓死我了……”
他抬手,擦掉她的泪。
“别哭。”他说,“你老公命大。”
她瘪瘪嘴,然后破涕为笑。
“……谁老公。”
“你老公。”他坐起来,把她拉进怀里,“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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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宿,老板娘看见展涔池一身狼狈,吓了一跳。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
“摔了。”展涔池平静地说,“不碍事。”
老板娘赶紧拿来药箱,让令壹柒给他处理伤口。背上的擦伤不深,但面积大,消毒的时候肯定疼。展涔池一声没吭,只是手攥紧了床单。
“疼吗?”她问。
“不疼。”他说。
“骗人。”
“真的。”他转头看她,“你在我就不疼。”
她瞪他一眼,下手轻了点。
处理好伤口,他们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海棠花落了满地,风吹过,又落下几瓣。老板娘泡了茶,端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年轻人,感情真好啊。”
令壹柒脸红了,展涔池却大方地说:“谢谢。”
“要结婚了?”
“嗯。”他看她一眼,“快了。”
“恭喜恭喜。”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到时候来我们这儿办?院子大,能摆好几桌。”
展涔池想了想,认真地说:“行。先记着。”
老板娘乐呵呵地走了。
令壹柒戳他:“你还真打算在这儿办?”
“可以考虑。”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晒太阳,“热闹,淳朴,没人认识我们。”
她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亮晶晶的。
“展涔池。”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把我带到这儿来。”
他睁开眼,看她。
“不是我把你带来的。”他说,“是你跟我来的。”
“有区别?”
“有。”他握住她的手,“我把你带来,是你被动。你跟我来,是你选择。”
他顿了顿。
“你选择了我。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风吹过,海棠花瓣又落了几瓣。
傍晚,令壹柒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还夹杂着行李箱轮子碾过石板路的咕噜声。
她愣了一下,然后光着脚跑出去。
院子里,葛穆婉正叉着腰站在那里,柯译拖着两个大箱子跟在后面。老板娘站在旁边,一脸懵地看着这不速之客。
“婉婉?!”令壹柒叫出来。
葛穆婉转头,看见她,直接扑过来。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令壹柒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笑得停不下来:“你们怎么来了!”
“你说你们在爨底下村,我一查,哎哟,离我这么近!”葛穆婉松开她,眼睛亮亮的,“我立刻拉着柯译开车过来了!开了三个多小时!”
展涔池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柯译,愣了一下:“你们……”
“蹭住。”柯译放下箱子,一脸平静,“有房间吗?”
老板娘这时候反应过来,笑着说:“有有有,还有一间空房,就在你们隔壁。”
葛穆婉立刻举手:“我要和令壹柒睡!”
令壹柒眼睛也亮了:“真的?”
“当然真的!”葛穆婉挽住她胳膊,“好久没一起睡了,今晚聊通宵!”
展涔池和柯译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我们被抛弃了”的无奈。
柯译拍拍展涔池的肩:“兄弟,今晚咱俩挤挤。”
展涔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打呼噜吗?”
“不打。”
“说梦话吗?”
“不说。”
“抢被子吗?”
“不抢。”
展涔池点点头:“那行。”
令壹柒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