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还行。”舒念说,“就是有点舍不得。”
祁阳淮没接话,但他知道她说的舍不得是谁
“下次再见。”祁阳淮说,“也就几个月。”
舒念点点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值班的保安正在打哈欠。祁阳淮拖着两个箱子往外走,舒念跟在后面。
走出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春天的凉意。舒念缩了缩脖子,祁阳淮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上车吧。”他说,“司机等着了。”
舒念钻进车里,祁阳淮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坐到她旁边。车子发动,缓缓驶出酒店,融入北京的夜色。
舒念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霓虹灯一排排往后退。
她眯着眼靠在他肩上“祁阳淮。”
“嗯?”
“你说,令壹柒和展涔池,真的会一直这么好吗?”
祁阳淮听到这话,睁开眼想了想。“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们俩,”祁阳淮说,“都不是那种会放手的人。”
舒念转头看他。
窗外的灯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他眼睛看着前方,表情很平静。
“那咱们呢?”她问。
他转过头,看着她。
“咱们也是。”
舒念笑了,把脸靠在他肩上。
-
洗完澡出来,展涔池已经躺在床上。他侧躺着,看着她。Alaska趴在床脚,Moscow蹲在窗台上。
令壹柒钻进被子,被他搂进怀里。
“展涔池。”
“今天你说的话……”
他低头看她。
“怎么?”
“我一直在想,”她说,“我们真的能一直这样吗?”
他沉默了几秒。
“令壹柒。”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你陪我从北京到慕尼黑,你陪我从慕尼黑到洛杉矶,再回来。你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我最傻的样子。但你从来没走。”
他的声音哑了。
“所以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
“能,一定能,因为我已经没有没有你的选项了。”
他们相拥而眠。
窗外,北京的夜很深。
霓虹灯在远处闪烁,车流在街上流动,城市永不停歇。但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有彼此,有猫狗,有明天。
有接下来要办的婚礼,冰岛的,或者爨底下的。
有未来要写的歌,要写的论文,要走的路。
有还没出生的孩子,还没养大的猫狗,还没老去的时光。有很多很多,很满很满。
但最重要的是有爱,那根金色的丝线,把他们缝在一起,谁也拆不开。
-
第二天早上,令壹柒是被电话吵醒的。
展涔池还在睡,她轻轻拿开他的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女声传来,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令壹柒?”
“是我。你是?”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余烬。”
令壹柒愣住了。
那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无数涟漪。她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展涔池,他还睡着,呼吸平稳。
“你……”她压低声音,“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找你很容易。”余烬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想见一面吗?”
令壹柒没说话。
窗外,北京的天还没完全亮,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Alaska在床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趴下。Moscow还在窗台上,尾巴轻轻甩着。
“别紧张。”余烬说,“不是什么坏事。就是……有些话想说。关于展涔池,关于你,关于我自己。”
令壹柒看着窗外。
“什么时候?”
“今天。”余烬说,“下午三点,位置发你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