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我要关闭那十二扇门。我知道那十二扇门的位置,也知道关闭它们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足够强大的能量源,强大到足以驱动十二个节点同时共振。仅凭几个人或者一两个基地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有所有幸存者基地联合起来,整合全部资源,才能驱动那十二个节点。”
林见汐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我需要您帮我联系其他基地,说服他们加入。您是东方基地的指挥官,说话比我管用。”
陈国之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各大基地各自为政这么多年,有的互相敌视,有的老死不相往来。他不认为关门这个理由就能让各大基地放下成见,把压箱底的资源拿出来合作。
但希望就在眼前,他又无法眼睁睁看着它溜走。
如果真的能关闭那些门,终结这场持续了几百年的噩梦,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去尝试。
他有些头疼的揉搓着太阳穴,苦笑道:“您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烤不烤得熟,看您本事了。”林见汐难得开了个玩笑。
陈国之被他逗笑了,眼底的阴霾散了些:“行,我试试。但丑话说在前头,有些基地和我们的关系不太好,我不一定能说动他们。”
宴席结束时,已经是深夜了。
林见汐喝了几杯酒,虽然不多,但对于他这种几乎不喝酒的人来说,已经有些上头了。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走路时脚步虚浮,好几次差点被绊倒。
玄魇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不能喝还喝那么多。”祂的声音有些无奈。
“我没醉。”林见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灯光,也映着玄魇的影子,“我就是……有点晕。”
话音刚落,他又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扑进了玄魇怀里。
那具冰凉的胸膛像一块巨大的冰块,让他因为酒精而发烫的身体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身上好凉……”他含混不清地说,脑袋在玄魇肩窝里蹭了蹭,“好舒服……”
玄魇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又把自己当人形冰袋的家伙,眸色深了深。
祂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林见汐揽进怀里,半扶半抱着他穿过街道,回到那间民居。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林见汐靠在门板上,仰起头,看着玄魇。
“你说,”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酒意,“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每次都要你帮忙……”
“不是。”玄魇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冰凉的皮肤贴着他滚烫的皮肤,“你做得很好。”
“骗人。”林见汐嘟囔着,伸手揪住玄魇的衣领,将他拉近了些,“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玄魇的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脸颊,将黏在额头的碎发拨开,露出底下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没有你,我早就失控了。”
林见汐愣住了。
他看着玄魇那双漆黑的眼睛,看见里面翻涌的暗潮,看见那些被祂死死压在深处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也看见那底下,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温柔。
“玄魇……”他叫祂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他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酒意的微醺,让他的胆子大了许多。他的舌尖轻轻舔过玄魇的唇缝,试探着,邀请着。
玄魇的呼吸乱了一瞬。
然后,祂扣住林见汐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冰凉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长驱直入,扫过上颚,缠住他的舌头,近乎贪婪地攫取他口腔里每一寸温度。
林见汐被吻得腿软,整个人挂在玄魇身上,手指攥紧祂的衣领,指节泛白。
他尝到了自己嘴里的酒味,也尝到了玄魇唇齿间那种特有的冷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像冰与火的交融,让他晕眩得更厉害了。
不知过了多久,玄魇才松开他。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林见汐的嘴唇被吻得泛红,眼角也染上了绯色,看起来可怜极了。
玄魇用拇指轻轻擦过他湿润的唇角,声音低哑:“以后,不准在外面喝酒。”
林见汐眨眨眼,脑子还不太清醒:“为什么?”
“因为,”玄魇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你喝醉了的样子,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林见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玄魇打横抱了起来。
“你——!”
“好好休息。”玄魇将他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在他身边躺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明天该回灯塔基地了。”
林见汐靠在祂怀里,乖乖闭上了眼睛:“唔……晚安。”
“晚安。”
窗外的火光已经熄灭了,远处偶尔传来守卫换岗的脚步声,和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但在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只有两个人安静的呼吸声。
在酒精的作用下,林见汐很快就睡着了。
玄魇低头看着怀中毫无防备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祂低下头,冰凉的唇轻轻落在林见汐的发顶。
“晚安。”祂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的造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