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漱秋想了想:“还好。”
江浸月将信将疑:“真的?我看你把箭御得满天飞,还绕圈,那不得耗费极大?”
“箭……很轻,”云漱秋道,“不像剑……重。”
“所以御剑更难?”
“嗯。”
“那你能御剑吗?”
云漱秋点头:“能……但很耗。”
江浸月倒吸一口凉气。
御剑啊。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
“那昨晚你是怎么控制箭的方向的?”她好奇地问,“是用意念吗?”
云漱秋摇头:“不是意念……是内力。”
“内力?内力怎么控制方向?”
云漱秋似乎在斟酌怎么解释。
“内力……像水……”她顿了顿,“不对……像风……也不对……”
她蹙起眉头:“内力流动……箭跟着……走……”
江浸月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云漱秋想了半天,放弃了:“说不清楚。”
她望了望窗外,忽然伸手,从车帘边接住一片飘进来的落叶,搁在掌心。
“我……示范。”
她轻轻一弹。
落叶飘了起来,却没有落下。它悬在半空中,轻轻旋转着。
江浸月瞪大了眼睛。
云漱秋的手指微微一动,落叶开始移动,先往左飘了飘,再往右转了个弯,又又往上升了升。
最后绕着江浸月的脑袋转了一圈,稳稳落在她的手心里。
江浸月看着手心里的落叶,半晌说不出话。
“就是这样,”云漱秋说,“内力……推着走。”
江浸月抬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也太厉害了……”
云漱秋似乎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惊讶。
“很简单……叶子……很轻。”
“简单??”江浸月的声音都变了,“你管这叫简单??”
“比御剑……简单。”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
好吧,在剑宗眼里,御一片叶子确实比御一柄剑简单。
但在寻常人眼里,这已经是匪夷所思的神仙手段了。
“那昨晚那样玩,”江浸月问,“你累不累?”
云漱秋摇头。
“不累。”
江浸月望着她,想起昨夜云漱秋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呼吸一下子就变得绵长,那分明是累极了的样子。
“你明明很累,”江浸月说,“昨晚躺下就睡着了。”
云漱秋沉默了一下:“是……有一点。”
果然。
“那你还说不累?”
“因为……”云漱秋想了想,“玩得……很开心。”
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江浸月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开心就不会觉得累了?”
“嗯。”
江浸月看着她,心里软软的。这人从小在山上长大,很少下山。花灯节那般热闹的场面,她大概头一回见。那些对旁人来说是寻常的节日消遣,对她来说却是从未有过的新鲜事,所以她玩得开心,开心到忘了累。
“以后有机会,”江浸月说,“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云漱秋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好。”
那一丝浅浅的笑意落在眼底,江浸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脸又开始发热。
云漱秋注意到了。
“你又……红了。”
江浸月捂脸:“别说这个了!”
云漱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这已经是今日第三次了。加上昨晚的,一共六次。
云漱秋在心里默默数着:从昨晚到现在,江浸月脸红六次,原因依然不明。
-
马车继续前行。
中午三人在路边简单吃了点东西,又继续赶路。
午后时分,马车渐渐慢了下来,宋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掌门,江姑娘,前方便是汀州城了。”
江浸月掀开车帘往外望去,神色一变。
远处的城池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那雾气绝非普通的雾,颜色发青,隐隐还能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
“这是……”
云漱秋也望向窗外,眼神微微一凝:“瘴气。”
“瘴气?好好的一座城,怎么会有瘴气?”
云漱秋没有回答,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索什么。
马车来到城门前。城门口站着几个守卫,神情紧张,盘查甚严。
宋义跳下马车,走到守卫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亮了亮。
守卫的脸色登时一变,立刻恭敬起来。
“原来是清虚派的贵客,快请进!”
马车顺利进了城。
江浸月瞧着那块令牌,心想大约是顾前辈提前备下的通行之物。
真是什么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