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前行，临近晌午，在一个小镇停了下来。

宋义去照料马匹，江浸月和云漱秋进了路边一间茶水铺子吃午饭。铺子不大，只摆了几张桌子，这个时辰没什么客人，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在柜台后头忙活。

云漱秋一进门，老板娘便注意到了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哎哟，这是打哪儿来的仙女！”她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姑娘里面请，想吃点什么？”

江浸月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问道：“有粥吗？清淡一点的。”

“有有有，小米粥、白粥、皮蛋瘦肉粥都有。”

“那来两碗小米粥，再来几个素包子。”

老板娘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厨忙活了。

过了一会儿，粥和包子端上来了。

云漱秋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江浸月吃了几口，忽然站起来。

“我去趟茅房，你先吃着。”

云漱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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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一直在偷偷打量着云漱秋，见江浸月出去了，便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姑娘，这是我们这儿的土产茶，请你尝尝。”她把茶杯搁在云漱秋面前。

云漱秋看了看那杯茶，没有动。

老板娘有些诧异：“姑娘怎么不喝？是不喜欢？”

云漱秋没有回答。

心疾不能饮茶，但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老板娘也没多想，索性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姑娘是哪里人啊？”

云漱秋想了想：“山。”

“山？山里头？姑娘你住山里？”

云漱秋又没回答。说了清虚山，后头只会有更多问题，她不想答。

老板娘也不在意，又问：“姑娘来我们这儿做什么呀？”

“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

“镜子。”

老板娘愣了一下：“镜子？什么镜子？铜镜到处都有啊？”

云漱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找玄冥镜。

“一面……特别的……镜子。”

“特别的镜子？怎么个特别法？”

云漱秋沉默了，她解释不清。

老板娘被她绕得有些糊涂，忍不住笑道：“姑娘你说话真有意思。”她换了个话头，“姑娘生得这般好看，可有心上人了？”

云漱秋看着她：“心上人……是什么？”

老板娘一愣。

“就是你喜欢的人呀！想日日同他在一起的那种！”

云漱秋想了想：“有。”

“哟，有啊？是谁呀？”

“朋友。”

“朋友？你喜欢你朋友？”

“喜欢。”

“那你朋友知道吗？”

“知道。”

老板娘越来越糊涂了。

“那你们，在一起了没有？”

“在一起……”云漱秋认真道，“一直。”

老板娘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

老板娘彻底懵了。

喜欢朋友、朋友也知道、两个人还一直在一起，但还是朋友关系？这是什么情形？

就在这时，江浸月回来了。

她一眼瞧见老板娘坐在云漱秋对面，一脸茫然的模样，不由得问：“怎么了？”

老板娘指了指云漱秋，又指了指江浸月。

“你……就是她那个朋友？”

“啊？对啊。”江浸月答得自然。

老板娘上下打量着江浸月，又看看云漱秋。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江浸月一头雾水：“朋友啊，怎么了？”

老板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说她喜欢你，你们一直在一起。”

江浸月的脸腾地红了：“什……什么？”

她转头看向云漱秋。

云漱秋一脸无辜：“我说的……是朋友。”

江浸月的脸更红了，连忙向老板娘解释：“她、她说的喜欢是朋友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我明白我明白。”老板娘一脸了然的神色。

“你明白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板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姑娘不用解释，我都懂的。”

江浸月捂着滚烫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漱秋看着她：“你……又变虾了。”

江浸月：“……”

她不想说话了。

云漱秋看着她红透的脸，在心里默默数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