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次了。
原因依然不明。
吃完午饭,两人继续赶路。
下午时分,临江府终于出现在眼前。远远望去,便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繁华。
城墙高大巍峨,城门口人来人往,马车、行人、商队,络绎不绝。
“到了,”江浸月道,“临江府。”
云漱秋隔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轻声道:“好多人。”
“是啊,我说过比花灯节热闹十倍的。”
江浸月从包袱里取出面纱递过去。“人越来越多了,戴上吧。”
云漱秋接过面纱,系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
马车进了城,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楼、茶馆、布庄、当铺……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比汀州城不知热闹了多少。
云漱秋隔着车帘听了一阵,低声道:“好吵。”
江浸月笑了:“习惯就好。”
又补了句:“别怕,有我呢。”
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江浸月下车,去柜台问房。
“掌柜的,有上房吗?”
掌柜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姑娘,上房都满了,只有普通房了。”
江浸月神色有些失望:“那……来两间普通房吧,要挨着的。”
她付了房钱,回到马车旁对云漱秋道:“没有上房了,我要了两间普通房,挨着的。”
云漱秋点了点头,带着行囊,从车上下来。
宋义也下了车,抱拳道:“掌门,江姑娘,属下就不进去了。马车停在客栈后院,有事唤我便是。”
“好,辛苦你了。”
宋义牵着马车去了后院去了。
江浸月和云漱秋进了客栈,跟着小二,上了楼,两间房比邻而居。
“你住这间,我住隔壁。”
“分开……住?”
“嗯,没有上房了,只能分开住。”
江浸月说着,心里忽然有些……怪怪的。前几日一直同榻而眠,如今忽然要分开,怎么竟有些……不舍?她在心里摇了摇头,把这年头甩出去。
朋友分开住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有什么好不舍的?
“先把行囊放下,”她说,“然后咱们去拜访醉仙楼。”
“醉仙楼?”
“你师姐信上说的,找一个刘老板,打听下幽冥谷的事情。”
云漱秋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回房放下行囊,旋即一同出了客栈。
临江府的街道比想象中还要热闹几分,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云漱秋走在江浸月身侧,眉头一直微微皱着。
江浸月看出了她的局促,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在人群中穿行,小声道:“忍一忍,快到了。”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两人拐进一条僻静些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酒楼。
匾额上写着三个字:醉仙楼。
只是醉仙楼……看起来着实有些惨淡。
门口冷冷清清,不见一个食客。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门板上的漆也斑驳脱落。
江浸月瞧着这副光景,有些哭笑不得:“这就是醉仙楼?瞧这模样,倒像是要关门告老还乡了。”
两人走进酒楼。
里面更冷清,偌大的堂中,只有几个伙计在无精打采地擦桌子。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来人。
“两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江浸月正要开口,那中年男人忽然愣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云漱秋的腰间。
沉渊剑。
漆黑的剑鞘,蜿蜒而上的银色龙纹,天下独一无二。
中年男人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绕过柜台,快步走到云漱秋面前。
然后——
扑通一声单膝跪下。
“小人刘三,拜见掌门!”
堂中几个伙计也跟着反应过来,纷纷跪下。
“拜见掌门!”声音整齐划一。
江浸月愣了一瞬。
她原本还想藏着身份慢慢打听呢,这刘老板倒好,一眼便认出来了。
刘三抬起头,看着云漱秋:“小人是清虚派在临江府的眼线,已经等候掌门多时了!”
云漱秋看着他,点了点头:“起来。”
“是!”刘三站起身,对伙计们挥了挥手,“都下去,把门关上。”
伙计们鱼贯退出,将大门合拢,堂中只剩下三个人。
云漱秋偏头看了江浸月一眼,又看向刘三。“这是……江浸月。”顿了顿,“我的朋友。”
江浸月朝刘三点了点头:“刘老板。”
刘三连忙抱拳:“江少侠。”而后恭恭敬敬地转向云漱秋,“掌门此番携江少侠前来,可是为了玄冥镜?”
云漱秋点了点头。
江浸月在一旁打量着醉仙楼这副惨淡模样,忍不住问:“刘老板,你这醉仙楼……怎么看着像要倒闭了?”
刘三的脸上露出苦笑:“江少侠有所不知,小人这醉仙楼,确实是遇到了些麻烦。”
他长叹一声。
“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