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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的弹幕怎么全在磕我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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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热门·#心动季风名场面合集#】

"一分钟看完苏晚棠名场面合集?"

评论区:

"别人恋综是甜甜恋爱,她的恋综是美食综艺"

"我是为了看苏晚棠吃东西才追的这个节目,已经不想看感情线了,我只想看她吃"

"陆斯年经纪人看到这些CP剪辑估计在捶胸顿足"

"苏晚棠吃辣条那个表情可以给我做开机屏保吗"

"她吃零食的时候那种满足感是真实的,你懂我说的真实感吗,不是表演出来的"

"弹幕全在讨论吃的……这节目的方向是不是走偏了"

"没有!这就是方向!这就是我要的!"

*  *  *

节目录制满一周,逢节目组规定的「休息日」——手机解禁,连接网络,嘉宾重新与外界接触四个小时。

时间:上午十点整。

苏晚棠还在床上没起来。

她的手机放在枕头边上,解禁倒计时一到,震动了五下——五条未读通知,她用眼睛角扫了一眼,翻个身,打算再眯十分钟。

十分钟后,赵芊芊的枕头砸在了她脸上。

"苏晚棠!你去看你微博!!!"

苏晚棠把枕头移开,睁开眼睛,眼神还是散的:"几点了。"

"十点十分,你去看微博,快!"

"发生什么了?"

"你上热搜了!!多条!!!"

苏晚棠慢悠悠坐起来,把手机抄在手里,打开微博。

然后她愣住了。

通知栏:红点叠着红点,密到屏幕右上角像是着了火。粉丝消息、评论、私信,刷新不完的,像一锅沸腾的粥盖子顶着往外冒。

她点开热搜榜——

第三位:#苏晚棠蛋炒饭#

第七位:#心动季风苏晚棠陆斯年48小时#

第十一位:#苏晚棠零食战神#

第十四位:#苏晚棠陆斯年紫色天空#

还有往下翻的……

苏晚棠盯着那个榜单,把手机从眼前拿远了一些,再拿近一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她说,"这不是幻觉吧。"

"不是!!!"赵芊芊在旁边快要跳起来,"你快点击开看!!快看评论!!"

苏晚棠点开第三条热搜,那个词条下面挂着节目组剪辑的精华片段:苏晚棠做蛋炒饭、苏晚棠吃蛋炒饭、苏晚棠对着一锅蛋炒饭表情认真得像在对待什么严肃的事业。

评论区第一条,九万八千个赞:

「她炒蛋炒饭的时候眼睛是亮的,那种亮法不一样,是真的在认真做一件让她快乐的事的亮。我看了五遍。」

苏晚棠看着这条评论,沉默了三秒,然后翻下去。

第二条,六万赞:「苏晚棠:蛋炒饭哲学——爱吃的东西才值得认真做。陆斯年:你给我的饭是七分,你给自己的饭是几分?苏晚棠:……(陷入沉思)」

第三条,四万赞:「她给蛋炒饭打分打得比陆斯年认真,这女的让我笑到不行。」

苏晚棠翻了翻,默默点开#心动季风苏晚棠陆斯年48小时#的词条。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内容,是一个剪辑视频封面——陆斯年帮她把海藻从头发上摘下来的截图,画质被调了滤镜,偏暖,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定格在了一个……确实有点暧昧的角度。

视频标题:《他摘走了她发梢的海藻,也摘走了她的心【心动季风·陆×苏·剪辑】》

BGM是周杰伦的《告白气球》。

苏晚棠盯着那个封面,表情从"困惑"到"茫然"到"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完成了三段式转变。

"赵芊芊。"

"啊?"

"这是我吗。"苏晚棠把手机屏幕对着她,"那个头上有海藻的。"

"是你。"

"那旁边那个在摘海藻的。"

"是陆斯年。"

"……"苏晚棠放下手机,深呼吸,"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什么误解?"赵芊芊一脸无辜。

"我跟他,"苏晚棠拿起手机指了指那个剪辑封面,"就是普通的互相看不顺眼好吧?他帮我摘海藻是因为……那个……就是顺手而已。我要告节目组,为什么不经过本人同意就把人做成CP视频?我能告侵权吗?"

"你先看看你的粉丝涨了多少再说。"赵芊芊把苏晚棠的手机拿过来,点开粉丝列表,凑到她面前,"看。"

苏晚棠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粉丝数量:512,847。

她愣了大概五秒,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多看了一个零:五十一万。

一周前,她的微博账号粉丝数是三千出头,其中大概有一半是当年拍网大时期进来、后来慢慢失活的僵尸粉。

"……"苏晚棠把手机放到膝盖上,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

"想说什么?"赵芊芊饶有兴致地问。

苏晚棠慢慢地、非常认真地说:"……那我再待几期。"

赵芊芊笑得往床上一倒,差点把枕头踹飞。

苏晚棠已经重新拿起手机,开始一条一条翻评论,神情从"想告节目组"转变为了一种商人盘算收益时的专注。她翻到一条"求苏晚棠的蛋炒饭配方",认真截了图;翻到一条"苏晚棠什么时候开直播我第一个冲",也截了图。

"你在截什么?"赵芊芊探头看。

"记录商机。"苏晚棠惜字如金地回答,继续翻。

"你……"赵芊芊看了她半天,"苏晚棠,你进恋综的出发点是还债,但我不得不说,你这个思路清晰得有点让我担心你真的会把这档节目做成个人IP孵化项目。"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苏晚棠头也不抬。

赵芊芊:"……那陆斯年呢。"

苏晚棠翻评论的手指顿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她立刻接着翻:"他是热搜常客,我这几条热搜对他来说大概是毛毛雨。"

"我说的不是热搜。"

"那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赵芊芊坐起来,把下巴搁在苏晚棠肩膀上,凑过去低声说,"你有没有发现,你翻了这么多评论,凡是有陆斯年名字的,你停留的时间都比其他的长一点点?"

苏晚棠:"……我哪有。"

"刚才那条'陆斯年帮苏晚棠接水的时候手在抖你们发现了吗',你看了大概六秒。"

"我在看他手有没有抖,这是合理的事实核查。"

"他抖了吗?"

苏晚棠把手机锁上,往旁边一放,起身下床,整个人透露出一股"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的气势:"我去洗漱了。"

赵芊芊对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会儿,自己也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翻到了那个剪辑——

《他摘走了她发梢的海藻,也摘走了她的心》。

她看了一遍,点了个赞,然后在评论区留了条:「见证者路过,这俩比剪辑里还有化学反应,我发誓。」

*  *  *

同一时间,男嘉宾宿舍。

陆斯年坐在床边,手机拿在手里,没有立刻打开。

他在等一个电话。

他的经纪人——钱峰,三十八岁,从他出道就跟着他的,这个人每次有事必然主动打来,不会等他。

果然,手机解禁不到三分钟,钱峰的名字就出现在屏幕上。

陆斯年接了。

"你现在能说话吗?"

"嗯。"

"那我说了。"电话那头沉了半秒,"48小时同居那期,你跟那个苏晚棠的CP话题发酵得很厉害,比我们预估的猛了大概三个量级。好消息是你的路人好感度上来了,昨天品牌那边打电话来,说代言合作的意向很高。"

"嗯。"

"坏消息是,"钱峰的声音压低了一下,"你的毒唯闹起来了。超话里现在是战场,站队的、骂的、控评的,比去年那次绯闻还凶。那批人在骂苏晚棠。骂她碰瓷,骂她十八线攀附,骂得很难听。"

陆斯年没有说话。

"所以我的意思是,"钱峰说,"在节目里,你跟苏晚棠的互动适当收一收。别太明显,就是……自然地保持一点距离,让那边平息一下。不然你的超话天天打架,后续品牌方会有顾虑。"

电话里沉默了大概五秒。

"听到了吗?"

"听到了。"

"好。另外……"钱峰继续说了什么,陆斯年的注意力已经飘了一半。他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往外看——别墅花园里,阳光很好,草坪上有人走动。

他听着钱峰说完,嗯了一声,挂断了。

然后他低头,打开了微博。

一进去就是汹涌的通知。他没有急着看,直接在搜索框里输入——

「苏晚棠」。

词条跳出来,热搜在列。他从第一条开始往下翻,看到那个48小时的剪辑合集,点进去,看了一遍。

摄影机拍下来的画面,跟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记忆里的那些事——她蹲在台阶上啃薯片,她把蜡烛举近一点让他看自己剧组糗事时的表情,她说"习惯了"那三个字时语气平淡到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摄影机拍出来的是另一种质感。更暧昧,被剪辑的节奏和BGM一渲染,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把剪辑看到中间,暂停了。

然后他往下翻评论,找到了毒唯骂苏晚棠的那片战场。

他浏览了大概两分钟,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些话他不想看第三遍。

他退出来,锁上屏幕,把手机扣在了膝盖上。

窗外,花园里,沈牧野笑着跑过草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然后他看见苏晚棠。

她刚洗漱完出来,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手里拎着她那个标志性的塑料袋,走到花园的石椅旁边坐下,从袋子里摸出一叠纸,低头看。

陆斯年在二楼窗边站了一会儿,没有动。

*  *  *

苏晚棠低头看的那叠纸,是她临进组之前自己打印出来的——一个古装剧的剧本片段,她接了个小配角,才两场戏,但是有一段比较长的台词,她想趁着录恋综的空当把台词背稳。

她用手指压着台词,嘴里小声念,念了两遍,发现有个地方老是卡。

"凤求凰兮……凤求……"她皱眉,把纸举起来确认一下,"凤求凰兮,振翅南去,此情此意……"

"此情此意,谁人知晓。"

苏晚棠抬头,沈牧野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捧着刚才跑过草坪时带的一瓶运动饮料,表情自然地把后半句接上来了。

苏晚棠:"……你也背过这段?"

"不是,"沈牧野在旁边坐下来,"这是《长安一梦》里的台词。我前女友演过这个剧,我去探过两次班,把这段词听了大概二十遍,就记住了。"

苏晚棠:"……哦,那确实很深刻。"

"你接了这个剧?"沈牧野歪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剧本,"配角?"

"出场两次,死在第八集。"苏晚棠把剧本翻到下一页,"所以台词不多,但这段偏文言,容易说顺嘴说成白话。"

"我帮你搭一下?"沈牧野已经自然地把饮料往旁边一放,伸手把剧本接过来,翻了翻,"从哪里开始?"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一个位置:"从这里,我接话,你读提示词就行。"

"行,那开始。"

沈牧野读了提示词,苏晚棠接上台词。她说台词的时候跟平时讲话完全不同——语调压了下来,字跟字之间的节奏变慢,那种漫不经心的痞气收进去了,换了另一种质感。

沈牧野读到一半,停了一下,有点意外地看着她。

"继续。"苏晚棠说。

"……你说台词挺好听的。"

"谢了,继续。"

他们一人读提示词,一人背台词,断了两次,都是苏晚棠自己卡词,然后倒回去重来。

第三遍过了。

苏晚棠长出一口气:"可以了,这段背进去了。"

"就这么几遍就背住了?"沈牧野看起来有点意外。

"背台词这种事,找到节奏比死背有用。"苏晚棠把剧本收起来,"你懂音乐,你应该知道。"

"对哦。"沈牧野想了想,点头,然后笑,"你这比喻还挺准的。"

两人在石椅上待了一会儿,花园里阳光慵懒,微风把草坪的气味送过来,有点好闻。

沈牧野把饮料拧开递给她:"喝吗?"

"没开过?"

"刚买的,没碰。"

"谢了。"苏晚棠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给他。

沈牧野接过,喝了一口,停顿了一下,然后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说:"你跟陆斯年,关系好了?"

苏晚棠正在把剧本折起来往塑料袋里塞,手顿了一秒:"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沈牧野把饮料扭回去,看着草坪,"你们两个,比进节目的时候说话自然了很多。"

"住一起48小时,不熟才奇怪。"苏晚棠把剧本塞进去,拍了拍袋子,"你跟林小棉不是也住了48小时吗?熟了吗?"

"熟了。"沈牧野停了一下,"但不一样。"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继续说,只是对她笑了笑,笑容很干净,没有什么别的意味——或者说,有,但他没有说出来。

"你们那边,画了什么?"他换了个话题,"听说有合作画画的任务?"

"画了一幅很抽象的东西。"苏晚棠说,"天空是紫色的,树冠是方形的,湖是个不明形状的椭圆。"

"紫色天空?"沈牧野笑,"是你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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