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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苏晚棠和陆斯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分析了三个小时,得出一个结论。
内容:
先说结论:比情侣不够暧昧,比朋友又太默契。大概就是那种——别人以为你们在谈恋爱,你们自己以为在搭伙过日子,但搭伙过日子搭着搭着就是另一回事了。
证据如下——
一、超市里他默默把她的薯片放回去(关心),她发现后发飙(亲密),他搬出营养成分表(了解她会认这个),最后她继续买(他没拦住),他没再说(妥协了)。这是六个月以上情侣才有的默契。
二、今天CP创业赛,她让他站在摊前当招牌,他让了。陆斯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那个拒绝了三个综艺邀约、嫌活动站太久的人,今天站了两个多小时,理由是"资源优化配置"。
三、她腰疼,他去借椅子。她渴,他把冰水递给她,自己喝常温的。这种体贴的细节,他从来没有对其他人做过。
以上。
有人说这只是普通的搭档默契,我只想问——你们见过哪个普通搭档,在给对方分奖金的时候,听对方说"你确实更辛苦",然后对方愣住、拿着信封莫名心情大好、回去分了赵芊芊一晚上零食,还被问"你怎么一直在笑"都没发现自己在笑?
这叫什么?
这叫春风得意自己不知道。
楼下跟帖:
"楼主,你分析得太准了,我替苏晚棠谢谢你,因为她自己肯定没想清楚。"
"陆斯年喝常温水那个细节被我截图了,我盯着看了半小时。"
"搭伙过日子这个形容,太准了,我直接收藏了。"
"他们俩现在的状态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谁都没承认,但谁都已经在做了。"
* * *
"CP创业赛"是在第十六天上午宣布的。
主持人把规则念了一遍:每对CP搭档需要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内,策划并实际运营一个小生意,形式不限——摆摊、直播、市集、快闪……只要能在规定时间内产生真实营业额,最终赚到最多钱的组合获胜,奖励是一张"自定义约会券",可以在节目结束前任意使用一次,内容和地点由获胜组自己决定。
苏晚棠听到"赚钱"两个字,坐直了。
这个动作跟她在听到"爱情侦探"时的坐直,是完全一样的。
陆斯年坐在她旁边,余光看到她坐直了,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人有两种坐直——一种是无聊,一种是感兴趣。
今天这个是感兴趣。
"你们有什么想法?"主持人点了苏晚棠这边,"先说说方向?"
苏晚棠已经在想了,她扭头问陆斯年:"你觉得什么东西好卖?"
陆斯年想了一下,诚实地说:"不知道,我没有做过生意。"
"我也没做过,"苏晚棠说,"但我做过很多次剧组横店旁边小摊的顾客,我知道什么东西排队排得最长。"
"什么?"
"吃的,"苏晚棠说,"任何时候都是吃的。"
然后她停了一秒,看着他,说:
"我们卖蛋炒饭。"
陆斯年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苏晚棠以为他要反对,开始在脑子里准备理由,结果等了两秒,他说:
"……蛋炒饭挺好。"
苏晚棠愣了一下。
"你同意?"
"嗯,"他说,"好卖,成本低,制作快,利润空间合理。"
苏晚棠把这四个理由在心里过了一遍,点头:"对,你分析得很对。"
她没有追问他为什么同意得这么快。
她不知道他同意的全部原因。
旁边的赵芊芊悄悄戳了戳赵芊芊旁边的女嘉宾,用嘴型说了俩字:蛋炒饭——然后捂着嘴无声地笑起来。
* * *
其他组的选择,在下午讨论的时候陆陆续续公布了——
唐可心和沈牧野(被重新分组,自由选择日之后)选了"手工花束",唐可心的理由是"显得有格调"。
赵芊芊和周暮云选了"限定拍照摊位",周暮云写了一段文案,文艺气息非常浓,赵芊芊负责把文案翻译成正常人能看懂的语言。
苏晚棠和陆斯年,蛋炒饭。
苏晚棠下午在别墅厨房做了一次测试,把基础配方过了一遍——鸡蛋、米饭、葱、盐,然后是她的一个个人习惯:出锅前加一点点生抽,不是很多,就那么几滴,是她妈妈教她的。
陆斯年站在旁边,把围裙系上了,然后站着,问她:"我能做什么?"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说:"你会切葱吗?"
"会。"
"切葱,"她把葱递给他,"切细一点,不用太短,大概这个长度——"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
陆斯年接过葱,找了一把刀,开始切,苏晚棠瞥了一眼,发现他切得不算差,粗细还算均匀,就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去处理米饭。
两人在厨房里分工,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一个切,一个备料,节奏配合得出奇地自然。
"你做过饭?"苏晚棠边处理鸡蛋边问,"不是百度那种,是真正做过的。"
"父母以前工作忙,我自己在家解决过几年,"陆斯年说,"但做的不复杂,基础的。"
"基础的就够用了,"苏晚棠说,"明天你负责出餐,我负责炒,你要保证速度,一份不能超过两分钟。"
"好。"
"还有——"她停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说,"你站在摊前面。"
陆斯年切葱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什么意思?"
"活招牌,"苏晚棠语气非常坦然,"你一露脸就有人排队,我在后面炒,你在前面维持秩序和吸引客源,分工明确。"
陆斯年沉默了三秒。
苏晚棠以为他要反对,抬起头准备解释。
陆斯年把切好的葱末推到一边,说:
"你在剥削我。"
"这叫资源优化配置,"苏晚棠说,毫不客气,"你的资源是脸,我的资源是手艺,各出所长,公平合理。"
陆斯年看了她一会儿,把刀放下,说:
"行。"
苏晚棠点点头,低头继续处理鸡蛋,嘴角有一点往上走的弧度,她压住了,没让他看见。
测试的蛋炒饭炒好了,苏晚棠装了两碗,递给陆斯年一碗,两人站在厨房里各自吃了一口。
苏晚棠先吃,在嘴里嚼了嚼,评价:"生抽少了一点,明天加。"
陆斯年吃了一口,没有说话,继续吃。
苏晚棠看他吃,问:"怎么样?"
"好吃。"
"比上次的好还是差?"
"好。"
苏晚棠把这个评价收下了,低头继续吃,两人在厨房里站着把那两碗蛋炒饭吃完,没有再说别的。
碗放进洗碗池,陆斯年把水龙头拧开,要洗碗,苏晚棠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跟他抢,让他洗了。
他洗碗的时候,她站在旁边,把明天的分工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同时想备料清单,想定价,想要不要做一个小牌子。
"要不要加个招牌,"她说,"就写'蛋炒饭'三个字,大一点。"
"可以,"陆斯年说,"写什么风格的字?"
苏晚棠想了想:"你字好看吗?"
"……还行。"
"那你写,毛笔字还是硬笔?"
"硬笔。"
"硬笔也行,大一点就行,"苏晚棠说,"你要不要试一下,我来看看好不好看。"
陆斯年洗完碗,把手擦干,去找了纸和笔,在厨房的台面上,竖着写了"蛋炒饭"三个字。
苏晚棠凑过来看——字迹工整,笔画结实,不是那种漂亮的好看,是那种很稳的、看着舒服的好看。
"可以,"她点头,"明天用这个字体,字再大一倍,找个纸板写上去。"
"嗯。"
"搞定,"苏晚棠把手拍了拍,"明天见,睡前把分工再想一想。"
她往厨房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
"谢谢你今天帮我切葱,切得挺好的。"
陆斯年站在厨房里,看着她,停了一秒,说:
"嗯。"
苏晚棠点点头,走了。
陆斯年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台面上那张写着"蛋炒饭"三个字的纸,把它折起来,放进口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折起来放进口袋。
他就是放进去了。
* * *
第二天,创业赛正式开始。
节目组选的场地是别墅附近的一条街市,周末有人流,各组分到了相邻的几个摊位。
苏晚棠和陆斯年的摊子,是几个摊位里最朴素的——一张桌子,一个移动炉头,一口锅,纸板写的招牌,没有什么额外的装饰。
唐可心那边的手工花束摊,布置得非常好看,粉色的桌布,小黑板写了文案,整体风格非常ins,唐可心站在那里,穿了一件很配那个摊位的碎花裙,形象完整。
赵芊芊那边的拍照摊,周暮云在旁边举着一块手写的文案板,赵芊芊负责揽客,已经在冲着人群喊了。
苏晚棠看了一圈,回到自己摊位,把围裙系上,跟陆斯年说:
"你出去站,"她指了指摊子外面,"不用主动招呼,就站着就行,自然会有人认出来,记住,有人来了别太冷,偶尔说一句'蛋炒饭很好吃'就行,剩下的我来。"
陆斯年系好围裙的带子,看了她一眼:"围裙需要摘掉吗?"
苏晚棠想了想,说:"不用,带着,有生活感,更好。"
"好。"
他走到摊子前面站定。
苏晚棠在后面把锅热起来,备好了鸡蛋和米饭,站定了,开始等。
等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人来了。
第一个认出陆斯年的是一个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女生,走到一半愣了一下,又走近了两步,确认了,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然后她身边的朋友凑过来,又认出来了,再然后——
苏晚棠从锅这边听到了动静,往外扫了一眼,已经围过来十几个人了。
她深呼吸一下,把火开大,开始炒。
陆斯年站在外面,被问了好几次合照,他都配合了,然后面对那些问"这里卖什么"的人,他指了指招牌,说:
"蛋炒饭,很好吃。"
就这一句,他说了很多次。
每次说完,总有人探头来看苏晚棠炒的那口锅,然后香气出来了——她在下锅的时候把葱爆了一下,那个香气散出来,整条街附近的人闻到了,都往这边看。
"来一份,"第一个人说。
"也来一份,"第二个跟上。
苏晚棠开始计时。
第一份出锅,一分四十秒。
她把碗递出去,陆斯年接过来,转身递给客人,说了句:"小心烫。"
客人接过,吃了一口——
然后整个摊位旁边,那个客人的表情在陆斯年和摄像机面前呈现出了一种非常诚实的"好吃"的反应,她抬起头,说:
"真的好吃,不是在夸,是真好吃。"
旁边排队的人一听,立刻又往前移了移。
苏晚棠在后面,把第二份端上锅,心里有一种非常稳的专注,她在这种状态下炒饭,是最好的——脑子里只有锅和节奏,手跟着节奏走,出来的东西就是好的。
陆斯年在前面,发现这个状态之后开始缩减话语量——他本来就话不多,现在更是,客人排队他就保持一个稳定的"存在感",偶尔跟人点个头,偶尔回应一两句,但绝大部分时间就是站着,这反而营造出了一种不需要太说话的气场,队伍很稳定地往前走。
两人配合得无缝。
中途有一段,队伍排得特别长,苏晚棠的速度要跟上,锅一直在转,她站在那儿炒了大概四十分钟没停,腰开始有点说不上话的感觉——不是很疼,就是那种站久了以后脊背发出的、带点抗议意味的信号。
她换了个站姿,撑了两分钟,继续炒。
陆斯年在前面,背对着她,没有回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某一个间隙,走到摊子侧边,跟旁边借摊位的一个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然后走回来,把一把折叠椅放到了苏晚棠旁边。
苏晚棠正在把米饭下锅,听到椅子落地的声音,往旁边看了一眼。
"垫脚用,"陆斯年已经重新转回去面对队伍了,背对着她说,"或者累了坐一下。"
苏晚棠看着那把椅子,没说话。
她没有坐,炒饭不能停,但那把椅子放在那里,她换成踩着椅子横梁站,腰的压力轻了一点。
轻了一点就够用了。
苏晚棠低下头继续炒,没有说谢谢,陆斯年也没有等她说。
客流最密集的那两个小时,苏晚棠炒了大概五十份,出锅每一份都没出过两分钟,陆斯年在前面,始终维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气场,把队伍管得很稳,没有乱过。
到了下午三点,人潮渐渐平息了一些,苏晚棠把火关小,把锅往一边推,从旁边拿了一瓶水喝了两口,然后扶了一下腰。
"疼吗?"陆斯年在她身侧问,声音压低了,只有她能听到。
"有点,"苏晚棠说,"不严重,站久了正常。"
"要不要休息一下?"
"还有一个小时,撑得住,"苏晚棠把水放回去,重新把火开起来,"你去喝点水,你站了两个多小时了。"
陆斯年在原地站了一秒,然后去拿了瓶水,喝了,回来继续站。
苏晚棠递给他一份刚出锅的蛋炒饭,说:"剩的,你吃。"
"现在吃?"
"两分钟,没什么人,"她说,"吃完再站。"
陆斯年接过碗,站在摊位侧边,三两口把那份蛋炒饭吃完,把碗还给她。
苏晚棠接碗,扫了他一眼,说:"怎么样?"
"比昨天测试的又好一点。"
苏晚棠把碗放下,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看锅,嘴角压着一个她自以为压住了的弧度。
没有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