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米悄悄挺起胸膛。
朱霄有一点稀奇,但不多,冷硬道:“15文。”
他卖肉都是十五文一斤,刚才的事情也是另有缘由。
刚才来买肉的年轻妇人人称胡三媳妇,是胡婶儿媳。而胡婶是朱霄请来照顾他娘的帮工。
有一次胡婶来买一斤肉要便宜些,他象征性的收了12文,然后他们家又买了几次肉都默认了这个价格。
朱霄不是傻到被人白占便宜不计较,只是他娘生病需要胡婶子照料。加上除了这次以往买得肉也不多,他不想别人因为一些鸡零狗碎,慢待他娘。
只是这些没有向她说明的必要,不买正好收摊。
徐米却理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火气上头,威胁道:“你、你是不是看我孤单一人欺负我,多收我银子。我告诉你我爹马上就来,他比你长得还高还壮。”
“我劝你赶快切肉。”徐米惦起脚增加气势。
“切不了。”朱霄‘哐当’一声将刀置在案板上,徐米身体矮上一截。
“猪肉都是这个价,如果不信,请便。”
徐米看他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捞起铜板,气冲冲踱步而去。
请便就请便,卖肉的又不止这一家,这里不卖,她去别的摊位买。
呸!
她以后再来这个猪肉摊,她就是狗。
一刻钟后,小狗·徐米肃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站在猪肉摊前。
朱霄挑眉:“怎么回来了。”
平淡的腔调中带着一丝调笑。
你别管!
徐米微涨红着脸,好在皮肤够黑,看不出来。
她摊开手,露出银子:“15文,这次能切肉了吧。”
朱霄拾起刀,刀锋轻轻一滑,一块一斤二两的肉下来,他拿起草绳系住。
徐米看见肉,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脱口而出:“大哥。”
朱霄疑惑抬头,这小孩怎么怪里怪气的,脸一会一个样。
徐米笑吟吟表示:“您看,您都要下摊了,骨头拿着还沉,要不送给我。”
猪肉匠把刀都放进了木桶里,相信她再晚来一会,这人都走了。
她说的可不是瞎话。
徐米说完也觉得这人不可能给她,伸手要接肉走人时,男人提肉的手避开,弯腰将桶里的骨头全部捞出来。
在徐米吃惊的神色中,猪肉匠绑好肉和骨头一并递给她。
徐米呆呆拎过沉重的两坨,待她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扛着桌子大步走了。
徐米盯着男人离开的街道晃神。
县里有两家猪肉摊,她又去的另一家摊主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猪肉价格15文一斤。
她后知后觉知道错怪人了。
徐米准备买了,但是中年摊主油嘴滑舌不说,还爱手抖缺斤少两,走进一看猪肉也没这家新鲜。
徐米没多犹豫就跑了回来,脸面不算什么,哪有肉重要,被嘲讽两句就被嘲讽两句。
谁知一句难听话都没听到不说,还得了老些猪大骨。
没想到,猪肉摊大哥看着吓人,人却是实实在在的老好人。
祝老板生意兴隆!
......
医馆。
朱霄将家伙什放在医馆门口,提着肉走进去。
一个15、6岁的秀气小学徒欢快迎上来,嘴甜道:“朱大哥来了。”大眼睛巴巴盯着他的手。
“嗯,丁大夫在忙吗。”朱霄将肉交给他,小学徒多参接过十多斤的肉,舔了舔唇。
又有肉吃了。
转头高喊一声:“师傅,朱大哥来了。”
丁大夫大约六旬,两鬓发□□神健铄,走出来看见小徒弟手中的肉不赞同道:“朱郎君你怎么又拿肉来,我这收钱治病理所应当,快拿回去。”
“卖不完,您留着吃。”朱霄一笔带过,说起正事:“我娘还是咳嗽。”
这才不到午时,怎么可能卖不完,不过是个借口,丁大夫知道他性子倔。提及病情他又严肃起来,问了几种状况。
稍一思索,写下一剂药方,交给徒弟去取药:“三碗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一副药喝两天。等喝完我过去看看。”
“麻烦了。”
丁大夫摆摆手:“没事。”吃了那么多肉,不能白吃不是。
朱霄不便多呆,拿完药就走了。多参见他离开,忙凑到丁大夫耳边问:“爷,肉怎么办。”
为了吃肉,他把爷都喊上了。多参是丁大夫的徒弟,也是他最疼宠的孙子,但是丁大夫注重规矩,在医馆中他们是师徒,便要以师徒想称。
丁大夫瞪孙子一眼:“家里缺你肉吃了,下次不许接。”
多参瘪瘪嘴,心想你不也拗不过朱郎君嘛,我不接架不住他硬给啊!他怎么不缺肉了,他天天想吃肉。
被骂了,有肉吃多参也不气,巴巴又问了他爷一遍。
丁大夫无奈瞪他一眼,还是拗不过小孙子:“和以前一样,一半留给医馆,一半拿回家。”
“好嘞!”多参声音响脆。
医馆管一顿饭,这样他在家里医馆都能吃上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