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到回应,徐米热情依旧:“大叔、大叔......”
“朱。”
“朱大叔,你家里有什么人吗,我需要注意什么。”
还没成婚成叔叔辈的朱霄有些后悔,她好吵。
什么都没套出来的徐米,闭上嘴。
两人走了没多久,经过几个小巷后,远远看见一棵大柳树。
柳树下还坐着几个人,闷着头跟着男人走的徐米突然听见一声尖叫,瞪大眼看过去。
方婶子今天吃饭晚,吃了饭照常去柳树下聊天,走到巷子口迎面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
此时天色昏沉,男人周身昏暗,满脸胡子,凶神恶煞,重要的是手里举着一把锃光瓦亮的大刀,一把能抹开她脖子的哪种。
缓步像她走来,像地狱里索命的恶鬼,方婶子嘴唇发抖:“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方大婶。”
“方妹子。”
“方大婶,你怎么了。”
众人惊恐的尖叫,却没一个人敢围上去,因为她们也怕拿刀的朱霄。
徐米看着对面躺在地下的方婶子,余光注意到其他人慌乱的表情,他们害怕的对象就是--朱大叔。
徐米想出来解释一下,人群传来激烈的尖叫。
“他身后还跟着个人,拐、、拐卖。”
“不对,是杀人,快、快报官。”
“救命啊,杀人了。”
恐惧的情绪会传染,一群大婶大娘们瑟瑟发抖,恨不得立即消失在原地。朱霄眉眼下压,气势更是可怖,人群就更加害怕,此消彼长,眼见一个胆小的小媳妇两眼一翻又要昏过去。
后面响起一道男声:“发生了什么?”
有牛挑水回来就看见小巷口吵吵嚷嚷的,凑上来看热闹,看见旁边站着的朱霄,惊道:“咦!朱兄弟你怎么出去了。”
又看见身后的徐米:“嘿!这你家亲戚,表妹吧。”
朱霄默了一下,点点头:“对,是表妹。”
徐.表妹.米:好懵!
有牛惊讶三连:“呀!你拿着把刀干什么。”
围观人群:有牛乃真勇士也!
徐米感觉到,这个人说完后,所有人深吸了一口凉气。
“家中刀坏了。”
----呼!
人群呼出一口气,紧绷的氛围悄无声息舒缓了。
一声尖叫响起,吓得众人一愣。
发出声音的是有牛:“方家婶子怎么在地上睡觉,这也太困了。”
有牛不理解的摇头摆尾,扁担随之移动。
“方婶子是被吓昏的。”和她走得近的一位大娘开口。
“什么,吓昏,谁吓的。”有牛大惊,看向说话的人,大娘不说话,眼角余光却撇向朱霄站着的方向,朱霄一抬眼,她连忙收回去。
有牛恍然大悟:“不会是朱兄弟吧?”
“放屁、他最和善了”有牛故意扁担一摆,溅出一大片水渍,靠近的大娘小媳妇们衣摆湿了大片,却敢怒不敢言。
有牛鼻子一哼,得意洋洋招呼着:“朱兄弟走,不和她们一般见识。”
徐米看见朱霄走也跟着走。
徐米边走边想,杀猪匠的脚步是不是加快了。
围观众人:原来是亲戚,不是拐来杀的人。
经历这一遭惊心动魄,众人也没心思闲聊八卦,纷纷各回各家。
*
朱霄拒绝有牛的热情约饭关上院门,随后揉了揉眉心,大步走到水缸前洗脸。
站在缸前,脑中回想起刚刚的乱象和众人惨白惊悚的表情。
微微探头,头部、脖子和肩膀以下两寸映在缸中,河水清澈完美显出他锋利的面部轮廓。
长眉高鼻,眼尾上扬。
他静止了一下,又左右转动,伸手摸着下颌黑.粗胡子。
有那么可怕嘛?
徐米站在院中,静静看着杀猪匠洗脸前的无数个动作,然后进入厨房,再次出来,端着一个大陶盆。
徐米咽了咽口水,手摸上肚子。
好饿。
怎么那么饿,胃里疯狂分泌胃酸,肚子隐隐作痛。
朱霄端着粥路过,听到一声‘咕咕’,是黑丫头的肚子在响。
与此同时,徐米闻着似有若无的米香,饿得脑袋发昏,手无意识抬起。待反应过来赶紧被过身。
慌乱的眨着眼。
好险,差点想上手抢了。
徐米动手向打自己不争气的手。
重重的‘啪’,朱霄听得一清二楚:“进来。”
朱霄说完继续忙手下的事,把菜放置桌上从正屋中出来,就看徐米还跟着个柱子似的傻乎乎站在原地。
“不吃?”
“我能吃吗。”徐米声量极高,话语中的诧异不言而喻。
话罢男人走向厨房,徐米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颠颠跟过去:“朱大叔,你还要端什么,我来。”
语气极其谄媚。
进入厨房,见朱霄要端柜台上盛菜的盘子,徐米脚下一出溜,窜到他身侧,抢先一步把手放在碗壁。
朱霄伸出的手顿了下,换个方向端起一旁的碗筷。
视线由高至下极为轻飘的瞥她一眼,又收回,快得彷佛没有发生。
徐米眼睛、嘴角具都因为高兴而弯起,亮晶晶的眼睛藏拙在厚厚的刘海下,难以轻易发现。
月亮似的嘴巴和整齐洁白米粒般的牙齿就成了她展示给世人的窗口。
朱霄非常明显的感受到了她的喜悦。
因此,他在心下下了一个结论,
这黑丫头好生善变。
不久前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如今又能笑得那么开心。
徐米尤未所觉,兀自笑着。
意外之喜,留陌生人还供饭吃,朱大叔简直就是活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