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米高兴的端起盘子,然后,立即被手中的重量惊到。
好沉。
低头看去,立即被眼前的一幕惊住,眼睛涨圆。
只见一盘子白菜猪肉,一大半都是肉,零星几片菜叶子。
这是一盆在肉里找菜的肉菜。
顿顿吃干巴窝头的徐米哪见过这等奢侈场面,两手都在微微发抖。
厨房到正堂短短几步路走的如履薄冰,等徐米兢兢业业端着盘子放到桌上后,还没松口气,就听见男人说。
“自己盛。”男人交代完又走出屋子。
朱霄放下碗筷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把主食饼子一起拿过来。
正堂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徐米迷茫了望了一眼桌上的美食,想起男人的吩咐拿起勺子盛汤。
勺子放进粥盆就是一顿阻力。
这汤也和徐家喝的那些汤汤水水不见几粒米还混着野菜碎的稀汤不同,浓稠的米汤,上面浮着一层米油。
徐米另一只举着空碗,把勺子探到最下面捞干的米,满满冒尖的一碗放在旁边的凳子上,这是给杀猪匠的。
再拿起一只,盛了两勺上面稀稀的米汤。
说是稀汤也只是对比先前的一碗,半米半汤,这一碗里面的米如果细数一定比徐家一大家子喝的汤中米数都多。
徐米盛了半碗后识相停下,理智告诉自己该坐下了,但眼睛控制不住觑着还剩大半盆汤的汤盆,又看向空空如也的门口。
汤还剩这么多,她再喝一点也没事吧。
脑子这样想,手已经先一布行动了,待她回过神,粥和碗已经平齐。
徐米:“!”
*
朱霄拿着面饼回来,就看见徐米板板正正坐在凳子上,背部挺的笔直。
他的目光只是随意落到她脸上,然后停滞在某处,启唇:“你-”
徐米油汪汪的嘴角,边上还沾着一粒米粒。
徐米听见他说话,立即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等着你,没吃。”内心藏着心虚,徐米声音不小,彷佛这样更显真诚。
汤已经盛了,徐米破罐子破摔,也没舀回去。只是男人一直不回来,她内心煎熬,望着面前的碗越看越满,生怕男人嫌弃她吃的多,她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喝一口不就不多了吗。
于是,徐米喝了大大一口,哪知刚喝完她就听见院子里的脚步声,做贼心虚的她也顾不得烫,囫囵咽下。
嗓子被热汤洗礼,徐米忍着哈气的冲动,说完话紧紧抿起唇。
嘴角的米粒随着她抿嘴的动作微微颤了一下。
小骗子。
朱霄心道。
他收回目光:“吃吧。”
徐米得到男人准许,迫不及待低下头张嘴小小呼出一口气。
好痛、好痛。
好在没有被发现。
徐米对自己的伪装很自信,内心暗赞自己的聪明,殊不知她早早掉了马。
吃饭途中很安静,徐米捧着碗沿小口小口喝着汤,喝得多一些,烫伤的舌尖就会再次发痛,她急忙伸出舌尖出来晾凉。
鬼鬼祟祟之后,徐米便抬头观察观察旁边人的反应,朱霄正在夹菜,他夹起一块大肉放入口中,他的眉心出现一道凹线,好似不是吃肉是吃毒药。
怎么有人吃肉都不高兴。
徐米又是好奇又是馋,拾起干净的筷子,小心翼翼从盘子中夹起一块看起来较小的肉块。
肉进口中,一瞬间腥气、咸味在嘴里来回蹦哒。
“!“
肉都能做那么难吃。
其实米粥也烧糊了,徐米发觉朱霄好像不会做饭。
徐米不是嫌弃,就是感慨,吃完这一筷子。徐米专心喝汤,不止菜连饼也不碰。
吃完饭,徐米抢先收拾碗筷,去到院子里洗。
男人的饭量真的很大,菜、饼子一个没剩,汤也空盘。
徐米相信她喝的那一碗还是从男人嘴里省下来的。
洗完碗,徐米问了男人后把碗放进厨房柜子,朱霄跟进来,脸色严肃。
“你今日睡在东屋,我娘睡着了,你安静点吵醒她。”
如果不是家里只有两间卧间,他觉不会让这个人住在付母屋。
徐米听着乖乖点头。
朱霄交代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洗洗。”太臭了。
徐米尴尬,更尴尬的是:“我、我没有换洗衣服。”
朱霄看了一眼转身,“等着。”
*
朱霄走进东屋,点燃煤油灯,就看见付母醒着。
付母床上挂着蓝缎子绣花帷帐,她掀开一条缝,望着他。
“霄儿,你跟谁说话呢,是有牛媳妇来了吗,你把她喊进来,同我说说话。”一天大半时间都在睡觉的付母渴望和人说话,只是儿子朱霄太沉默,有牛嫂成了她唯一聊天的对象。
“不是。”朱霄走到墙边的衣柜旁,征询:“娘,我取您两件衣服用用。”他原是想先拿着,明日在告诉付母,既然她醒了,也不用先斩后奏了。
付母被吸引注意力:“你拿我的衣服有什么用。”他又不能穿。
“说话的人。”
话题又变成了:“那是谁?”实话说,付母也不喜欢和他说话,像这样跟猜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