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她猜不出来。
“表妹。”
听见说话声过来的徐米,险些惊掉下巴。
这、这、这,不是骗外人的人说辞嘛。
怎么自家人也骗!
徐米不相信在她心中善良老好人的杀猪匠竟然是个不孝子,已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又靠近了些,贴在门框上。
朱霄耳朵动了动。
付母:“侄女,从哪来的。”
什么,竟然信了。
徐米惊愕的大张开嘴,一瞬间,不知道哪个更离谱。
朱霄言简意赅,似乎不想多言:“边外,住一天。”
付氏也识趣的没有多问,而是支起身子往外面探头:“我看看。”
朱霄上前,先把两边帷帐挂起,然后拿过一旁的软枕垫在她身后。
付氏靠过去,两眼渴求:“我看看。”
“进来吧。”
徐米不动,朱霄冷笑:“别让我逮你出来,门口。”
他是怎么知道的,徐米从门口现身,探出头,慢慢吞吞走进来。
灯光昏黄,徐米看见一张温婉的中年女人,不大不小的眼睛,嘴巴鼻子凑到一起很和谐,看着便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只是脸部过分苍白,一脸病态。
女人说话也如她的长相般温温柔柔,很舒适:“你叫什么。”
徐米看向朱霄,寻找答案。
我该叫什么。
表哥!
便宜表哥没看她,并丢出一个问题:“问你呢。”
很好,徐米眯了眯眼,再转过来时脸上扬起一抹笑:“姨母好,我叫徐米。”
“过来些。”付氏招手。
徐米走上前,手被她一把握住,女人的手温凉,柔软,让徐米想到了她娘。
徐米的表情变得柔和。
“好孩子,你受苦了。”付母摸着她指骨上的冻疮、硬硬的裂口。
不合身的男士衣裳,瘦小营养不良的身体,粗糙的手,一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付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心肠软,往日在外面看见苦命的人都会感同身受,乞丐一要就会给铜板。现在受苦的人是‘亲人’,更觉得可怜,摸着摸着,潸然泪下。
徐米踌躇在原地。
朱霄后悔把黑丫头叫进来了。
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付母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用手帕拭了拭眼角。
她咳嗽两声,神情难掩疲惫:“怎么一天就走,多呆几天,姨母好好跟你说说话。”
徐米打蛇随棍上:“其实我也没有很着急,晚几天也行。”
“那就晚几天,在这好好过过。”付氏还想说话被朱霄蹙眉打断:“娘,你累了,先歇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这是明日不让她走了,徐米强忍欢喜跟着一起劝慰道,“是啊,姨妈,晚睡不好。”
“嗯。”付氏打了个哈气,顺从的点点头。
朱霄扶着付氏的肩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平,盖上被子。
徐米看着他这副样子,陷入迷茫,杀猪匠看着挺关心付母的,但是为什么要说呢。
朱霄招呼着徐米出来。
院中,男人将衣服放她怀中,“明日旁晚前离开。”
“可是姨妈想让我多留几天呢。”徐米呲着牙笑:“是不是啊,表哥。”
朱霄脑中闪过两个字。
狡诈。
*
灶台,徐米烧着热水,回想起她威胁完后男人极黑的脸,忍不住想笑。
对着灶台弯起了眼。
徐米也不是想赖很久,过几天就是和刘三爷约定的时间,她想呆到那时候,走之前她一定会努力干活的。
吃喝的粮食等她赚来银钱再还给杀猪匠。
徐米有银子,只是藏在下山村她回不去,自然也没法子取。
好在她把银子藏得还算严实,可以稍稍放心。
徐米在厨房好好洗了个澡,洗后像脱了层皮囊浑身轻快。
穿着新衣,湿发用帕子包起,徐米端着换下来的脏衣走到院中。
为了更好逃跑,徐米换了男人的外袍,里面的衣服却没换,头上几块白布拼接而成洗到发黄的帕子是他除了里衣外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徐米行到水缸前,要舀水,蓦得想起男人说她臭。
徐米端下,手伸向木盆,鬼使神差将肚爷的衣裳举至鼻子下。
被清水洗礼过的鼻子恢复日常功能。
徐米一吸气,差点把灵魂震飞。
‘呕!’
好臭、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