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徐米对此次生病没什么反思之处,颇为没心没肺。
试问,世上有几人能得这富裕病,每年严冬时村民不冻死饿死几个都不正常。
徐米心里巴不得能天天生这病。
但是,这事过后还是对她产生了影响,朱霄限制她吃食了。
这点徐米很在意!
在她吃完一碗肉酱面,刚达五分饱,还预起身再盛第二碗时,朱霄的目光如影随形跟来。
徐米的屁股停在半空,坐也不是起也不是。
“去厨房?”他的声音和平常好似相差无几,但是眼神却在质问。
在男人威压感十足的眼神下,徐米说不出她要去加面的话了,“……我去刷碗。”
“我还没吃完。”朱霄起身,拿着空碗出去,徐米刚坐下不多时,他端着一碗新盛的面回来了。
肉酱铺满碗口表面,如果朱霄不用筷子挑起面条,徐米还以为他舀了一碗肉酱。
徐米看着他吃,垂涎欲滴:“表哥,你刚怎么不让我给你盛面。”
怕你忍不住偷吃。
“你回屋吧。”朱霄说。
“我等你吃完刷碗。”徐米不想走。
不能吃,看看也行。
朱霄这般拐弯抹角说了一句关心的话已是极限,接下来也不管她,顶着旁边火辣辣的目光,置若罔闻,只一心吃面。
徐米就这样望着男人几次三番出去加面,在他又一次起身时,她估计锅里应该没多少了。
朱霄将锅里最后半碗盛进碗中,如常走到肉酱罐子旁,深觉这肉酱是个好东西。
不会做饭的人也不用烦恼,昨个,他馒头配着肉酱就是一顿饭。
朱霄这样想着,一边打开盖子,毫不客气的来回刮蹭挖走罐中最后一点肉酱沫。
徐米等朱霄走后,收拾桌子刷碗,把碗送去厨房。
然后,她脚步一拐,找到放肉酱的罐子。
别误会,她真不是想偷吃。这杀猪匠几次添饭都不让她接手,徐米纯粹是想看看肉酱还剩下多少。
今日凌晨徐米起床时,发现她昨日准备好了打算晚上用来擀面条的面团还在,杀猪匠没用。
徐米把面团用了,面条做好挖肉酱的时候到是察觉到肉酱少了。
只是天色太黑,少多少看不清楚。
徐米打开盖子,举着油灯一点点靠近。
只见罐子内部空空一片,干净得如同洗过。
徐米愕然。
*
院中。
徐米刷着罐子,忧心忡忡的想。
肉酱还是先不做了,太能吃了。
做的时候徐米估摸过,寻思着虽说杀猪匠爱吃肉,抵不过她做得多。最少应该能吃一个月,结果没撑住三天。
冬季,家家户户都不能少的其实是腌菜,做上一次能吃一年。只是杀猪匠爱吃肉,她才没第一时间考虑起来。
肉酱在朱家待不久,于是徐米又起了做腌菜的心思,正好还有有牛嫂给的一大筐青菜萝卜。
说干就干,徐米着手准备腌菜的东西,时间在忙碌中不知不觉过去。
腌菜需要放置,朱霄没尝上鲜,不过在他听见没肉时也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下午,朱霄不知从哪弄来一堆竹子,拇指粗细到手腕粗细都有,他拿着刀砍两侧的枝桠。
“表哥,你这是做什么。”徐米洗完手蹲在他旁边。
“鸡窝。”
“做鸡窝用不了那么多吧?”徐米张着嘴诡异的看着他。
最大的竹子粗得赶上一只鸡腿了,做鸡窝多费地方,哪有这样干活的。
这看傻子的眼神朱霄看见了,当即他双眸危险的眯起,徐米乖乖合上嘴,虚假夸赞:“挺好,挺好。”
这敷衍的语气让朱霄一噎,本来不想解释的话也说出了口:“多的做浴房。”
说起来还是因为这黑丫头。
厨房里有粮食和木材,洗起来束手束脚,一点都不痛快。她没来前朱霄要么在铺子里洗,要么等胡婶走后在院子洗。
黑丫头一来,脏衣服被她包圆,他在铺子里洗澡要自己洗衣服。
咳,为了不洗衣服,他现在都在家中洗了。
徐米问完想走,又被男人手下行云流水的动作所吸引,不禁看入了迷。
然后,她的眼神不知什么时候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这让她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杀猪匠的眼睫毛好长噢,还有点翘,眨眼时像蝴蝶煽动的翅膀。
比女人的睫毛还要浓、长。
杀猪匠脸上有道唬人的疤,不说话很有派头,女人轻易不敢看。而他长得又比一般男性高许多,男人不抬头也看不见他的脸。也就是说,可能只有自己发现这点。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事情,只不过变成自己独享后,徐米像拥有了一块宝藏。
朱霄奇怪看她一眼,徐米仓皇移开视线。
徐米老老实实一会儿,视线又控制不住的落在男人脸上。
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杀猪匠。
她发现他的鼻子也好挺,皮肤好得出奇,小麦色肌肤,脸上没有什么疙瘩凹陷之类,只可惜胡子挡着看不见他下半张脸。
难道他的胡子也同她的长刘海一样,是为了遮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