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胡子挡不挡无所谓,男人也没那么需要外貌。杀猪匠长得高、身板好、干活利索不拖拖拉拉,没几个男的比得上他。
徐米甚至觉得,那条疤放在他脸上也不难看。
想着想着,徐米的脸陡然红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更想看看男人胡子下面的脸,她想即使很难看,她都不会有一丝嫌弃的。
“我觉得你没有胡子...”
鬼使神差间徐米就把手伸了过去,朱霄神识敏锐眼神摄过去,不明白她这是干什么。
从刚才起就时不时看他。
徐米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恨不得马上变成鸟雀飞走,她咬着唇脸色涨红,支支吾吾:“你的胡子长了,应该修短点,我可以帮你。”
慌乱间徐米压根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等话说完慢一步从耳朵返回她的脑子里,徐米如遭雷劈。
这这这,这也太暧昧了。
描眉修容是夫妻间的情趣,她难道想和杀猪匠做夫妻,徐米的脸从双颊红到天灵盖,再烫一点眼看着就要冒烟气。
这厢徐米在心内胡思乱想,七上八下。那厢朱霄冷笑一声,语气不屑:“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美丑。”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胡子,瞥了她一眼:“多么英伟。”
徐米:“?”
你管乱糟糟跟杂草一样的胡子叫英伟。
徐米脸上的温度‘哐当’一下降下去,刚升起的尚且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心思消了个一干二净,反而被男人阴阳怪气的语气气道。
她这就不服了,她是没他年龄大又不是眼瞎。
再说,她也不小了好吧。
她可是逃婚出来的!
朱霄没等她发难,眉头一挑,嫌弃道:“你怎么还不走。”
“话说你过来干嘛的。”
徐米磕巴了一下:“......我这就走。”
*
十天后,家里的浴房盖好了,因着天气变冷,朱霄还花了两天的功夫加顶盖。
徐米和付母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厚,付母是真心把她当成了女儿对待。
与此同时,她和朱霄的相处也越发随意,朱霄盯了她几天吃食后不再管。
徐米加大了饭量,但还是听从了大夫的话,没有楞吃到嗓子眼。
小半月的将养,徐米发现自己脸上长肉了,手掐在脸上可以揪出一小块软乎乎的嫩肉。
还不止,她好像变白了些。
徐米举着付母的铜镜来回照照,看久了又觉得还是跟从前一样黑,难道是她太希望变白了所有产生的错觉。
“姨母,你看我的脸白了吗?”
徐米把脸凑到付母面前,紧张中夹着期待。
付氏垂眸。
眼前的小娘子前额刘海在眉毛上边,眉毛浓浓,黑亮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两腮有了肉充盈起了脸上的轮廓。没有初见时脸上只见眼睛的悚人感。
“好看。”
徐米皱了皱鼻子,感觉付母是在敷衍她:“我才不好看呢。”她有自知自明。
“胡说,谁敢说你不好看,我让霄儿去教训她。”付母摸了摸她的脸,情真意切道:“你在姨母心里是最好看的小姑娘了。”
“姨母你真好。”徐米靠在付母的怀里撒娇,眼睛弯弯。
她当然知道付母说的不是真的,但是被人全身心的维护像一流暖流让人欢喜。
徐米抬头,想了想,对着付母认真道:“要是有人说表哥长得丑我也要去教训他。”
她呲了呲牙小摸样十分凶恶。
“哈哈哈。”付母顿时乐不可支,揽着徐米笑歪了头:“你这丫头惯会逗我开心。”
她明明说得是真的,徐米又抬眼望了望付母的笑脸,罢了。
姨母开心就好。
付氏确实很开心,晚上朱霄拉猪回来,她脸上还带着笑,时不时瞅一眼朱霄,笑容就会深几分。
再又一次付母视线扫来时,朱霄沉声:“娘,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付氏拜拜手,神神秘秘看一眼门外:“今天小米说如果她听见有人说你长得丑,她要去教训人家。”
“哎呀,你这个表妹真护犊子。”付母想起来还是笑个不停。
朱霄目无表情端起药碗:“娘,药要凉了。”
付氏笑容僵住。
吃饭时,徐米感觉对面人一直望着自己,那视线强烈到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她轻声问:“怎么了。”
朱霄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小米,看人不能只看容貌。”多的是一些长得人模狗样的黑心男人,这般看脸可怎么得了。
黑丫头人不大,眼光倒是肤浅。
徐米感觉莫名其妙,但是也认同他的话,点了下头继续吃饭。
今天她炒的辣椒炒鸡,天天吃肉也需要换换口味,她放了不少辣椒,有咸又辣十分开胃。
辣的徐米两唇高高肿起也不停筷子。
朱霄眼睛督在她因不耐烦撅起的嘴唇上。
想,果然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