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米迟疑,她不知道肚爷在哪个镇子上,不过西水镇是离下山村最近的镇子,徐四柱从那认识肚爷的概率最大。
“他很有名吗。”
张千哼笑一声:“差不多。”
“200文。”
徐米没给,谨慎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肚爷,你先说说他有什么特点。”
“套我话?”张千一吹他那两撇八字胡子,伸手。
“怎么。”徐米疑惑。
“从我嘴里出来的话都要钱。”张千摇头晃脑,吊儿郎当,但是不给钱死活不开口。
徐米掏出两枚铜板,塞他手里。
张千也不嫌弃,揣兜里:“他长着一脸横肉,有两个手下,一个瘸了一条腿,一个瞎了一只眼,你找的除他没别人。”
徐米心下激动,没错,追自己的其中就有一个瞎眼的男人:“是他。”
张千再次伸手:“200文。”似乎感觉到徐米的目光,他解释了一句,不同的消息价格不一样”
可真够贵的,徐米心下吐槽一句,掏银子的手却不见犹豫。
张千收到银子,开始讲起来。
肚爷本人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全靠一个远房姑姑嫁得好,是西水镇赌坊大管事的小妾。不知他怎么和那个小妾姑姑攀上了关系,让姐夫把他安排进了赌坊。
据说这个赌坊是京城的一位大人物所开,没人敢开罪,因此肚爷拿鸡毛当令箭,胡作非为,在赌坊里大肆敛财。
镇子上也混得风生水起,不少人恨得他牙痒痒,碍于他姐夫没人敢报复。
张千就是和他在赌坊里认识的,因为赢钱还被他打了一顿,心中记着他呢,说着说着不免带上了个人情绪。
他自以为了解,“小子,你爹也赌钱被他打了吧。”
“……嗯。”
“呸,狗杂种迟早栽跟头。”
徐米听出了他话中的恶意,这个张千似乎跟肚爷不对付,那她就更放心了。
“我想知道他这一个月来都干了些什么,事无巨细,需要多少银子。”
“这需要我去跑一趟……”张千捋着胡须,狮子大开口:“十两。”
“这么贵,我找别人去。”
“去吧,我张千在这县城都是有名号的,亲自出马,十两都是少的。”
县城再大,买消息的也没多少人,饱一顿饿半个月,张千逮着一个人可不得使劲薅。
“二两,多了没有。”
“你这要求一般人……唉,别走。”
徐米甩开他的手。
这手可真糙,张千内心感慨一声,重新给了价:“五两,不能再少了,你的要求难办,我还要银子打点,再少真不行。”
“200文定钱。”张千捻捻手:“实话给你说,要不是我看不惯他,我也不会去这一趟。”
徐米犹豫了下,还是咬牙答应:“好。”
她掏出200文,交给他,张千拿了钱:“半个月,我怎么找你。”
“就在这,还是这时候。”
因着今日去铺子里杀猪,不干净,徐米特意穿了肚爷的衣裳,装扮成男性更方便。
路上徐米把头发散下来,盘在脑后。轻手轻脚打开院门,不知道杀猪匠回来了吗。
她在外面呆了挺久,大概率早就回来了,在打开厨房锅盖时得到了证实。
朱霄和付母那份吃了,徐米倒上一碗清水,吃得心不在焉。
徐米忧心起银子。
她的工钱加上付母给的零花钱,除去她花掉的一些和给张千的400文。
还有一两余600多文。
小四两可不是小数目,她去哪里弄来呢。
徐米有些后悔她答应的那么快了。
下山村她藏了钱,就算拿到也是杯水车薪,徐米暂时不考虑,
。
等她再赚几个月钱再去找张千多好,徐米叹气,转念一想,那样的话她岂不是要提心吊胆几个月。
罢了,还是想怎么来钱吧。
洗漱完回屋,徐米还在想怎么赚钱,梦里也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