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门关上,走回钢琴前面。
坐下来,手指搭上琴键。
他弹了一首曲子。
弹的是肖邦的夜曲。
弹得很轻。
像是怕惊动什么。
窗外,太阳正在往下沉。
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琴键上,一格一格的。
他弹着弹着,忽然停下来。
他看着琴键上的光,看了很久。
时念栀。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弹琴。
嘴角弯了一下。
很淡。
淡得像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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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时念栀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苏晚在下面看手机,忽然问:“你下午去琴房那边干嘛了?”
时念栀没说话。
“我看见你从那边的走廊出来。”苏晚说,“找谁?”
时念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找谁。”
苏晚“哦”了一声,没再问。
时念栀把脸埋在枕头里,眼睛闭着。
但脑子里全是下午的画面。
那个琴房的门。
门里的人。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
走廊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很清楚。
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很干净的一张脸。眉眼柔和,眼神安静。皮肤很白,白得有点透明,像是很少晒太阳。
他站在那儿,没有表情,但也不是冷漠。
就是安静。
像他弹的琴声一样安静。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过去敲门。
那本琴谱是她在走廊捡的,但她完全可以交给楼管阿姨。她没有。她拿着一本不知道谁的琴谱,一间一间地看门上的牌子,走到那扇门前,敲了敲。
她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
但门开了。
他站在那儿。
她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那天黄昏,那扇窗,那个模糊的轮廓。
原来是他。
一直都是他。
她翻了个身,把脸从枕头里露出来。
苏晚还在看手机。
“苏晚。”她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苏晚抬起头:“谁?”
“就是……徐易楠那个发小。”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季清屿啊?怎么,看上了?”
时念栀没说话。
苏晚看着她,笑得更明显了:“行啊你,有眼光。”
时念栀把脸又埋回枕头里。
季清屿。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季清屿。
念完之后,她把眼睛闭上。
嘴角弯了一下。
很淡。
淡得像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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