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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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

周一下午，公共选修课。

时念栀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她低着头找座位，目光扫过一排排桌椅，然后顿住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清瘦的侧影，低着头在看手机。

季清屿。

她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在他斜后方的位置坐下。

坐下之后她才开始后悔。这个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侧脸。

她低下头，把书本拿出来，摆在桌上。

心有点乱。

老师开始讲课，讲的是什么，她没听进去。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前飘，飘到那个靠窗的位置。

他一直没回头。

不知道知不知道她坐在后面。

下课铃响的时候，时念栀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慢。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等他回头？等他说点什么？

但她什么也没等到。

他站起来，背着书包，往门口走。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出教室。

时念栀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时念栀！”

苏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发什么呆？走了！”

她回过神来，拿起书包，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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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人很多。

时念栀跟在苏晚后面，往楼梯口走。

走着走着，她看见了他。

他站在楼梯口旁边，靠着墙，低着头在看手机。

像是在等人。

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时念栀。”

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她停下来，转过头。

他看着她。

“那个……”他顿了一下，“你上次那本琴谱，找到了吗？”

时念栀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找到了，”她说，“还给那个人了。”

“嗯。”他点点头。

然后没话了。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时念栀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他。他今天穿着黑色的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张干净的脸照得有点透明。

“季清屿！”

另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

徐易楠从楼梯口冒出来，走到他旁边：“等你半天，走不走？”

然后他看见了时念栀。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你们认识？”

季清屿没说话。

时念栀也没说话。

徐易楠看看他，又看看她，笑得更明显了：“行，我懂了。”

他拍拍季清屿的肩膀：“我先下去，你慢慢聊。”

说完他就走了。

留下他们两个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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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人群慢慢散了。

时念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