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屿站在她对面，也没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个……”他先开口，“你也是这个课？”

时念栀点点头。

“哦。”他说。

又是安静。

时念栀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很柔和。

“你每次说话都这么费劲吗？”她问。

他愣了一下，看向她。

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

很淡的一个弧度，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有点。”他说。

时念栀笑了。

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忍不住的那种。

“我也是。”她说。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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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栀！”

苏晚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你在那儿干嘛呢？走不走？”

时念栀回过头，看见苏晚站在楼梯口，一脸狐疑地看着这边。

“来了。”她应了一声。

转回头，看着他。

“那我走了。”她说。

“嗯。”他点点头。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出去几步，她忽然回过头。

他还在原地站着，看着她。

她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她跑向苏晚。

苏晚挽着她的胳膊往下走，一边走一边问：“那是季清屿吧？你们聊什么呢？”

时念栀没说话。

但她嘴角弯着。

弯了一整个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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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时念栀在画室里画画。

画的是一个人。

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画了很久。

画完之后，她在画的右下角写了三个字：

季清屿

写完她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这张画，和其他几张放在一起。

那个画夹，已经有点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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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琴房里。

季清屿坐在钢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

没弹。

他在发呆。

脑子里是她刚才那句话。

“你每次说话都这么费劲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是笑的光。

他看着琴键，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轻。

然后他开始弹琴。

弹的是一首很慢的曲子。

像月光。

像那个走廊里，她回头看他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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