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栀点点头。

徐易楠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又看回她。

“来找季清屿？”

时念栀没说话。

徐易楠笑了。

“行，我懂了。”他说，“他那个人，说话费劲，你别介意。”

时念栀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说过这句话？

徐易楠看着她的表情，笑得更明显了：“他跟我说的。”

时念栀没说话。

但耳朵尖有点热。

“我走了。”她说。

“嗯，拜拜。”徐易楠挥挥手。

她往下走。

走到下一层，还能听见徐易楠在楼梯口喊：“季清屿！开门！我买水果了！”

她低下头，继续走。

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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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时念栀在画室里待了很久。

画的是一个人。

站在琴房门口，一只手扶着门，阳光落在他身上。

画完之后，她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她想起他最后那句话——

“明天下午，我还在这儿。”

他没说完。

但她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把画收起来，放进画夹里。

那个画夹，已经有点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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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时念栀坐在画室里，对着画纸发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她盯着那些光格子，盯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去哪儿？”苏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时念栀吓了一跳。

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没去哪。”

“没去哪你站起来干嘛？”

时念栀没说话。

苏晚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时念栀，”她说，“你最近不对劲。”

时念栀看着画板：“没有。”

“有。”苏晚说，“你以前画画，一坐能坐一下午。现在画一会儿就发呆，发完呆就脸红。”

时念栀没说话。

苏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季清屿？”

时念栀的耳朵动了动。

苏晚看见了。

“我就知道。”她靠回椅背上，“行吧，我不问了。你自己看着办。”

时念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苏晚。”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说不下去了。

苏晚等着她。

她没再说。

过了一会儿，她又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

“去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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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栀走在音乐楼的走廊里。

琴房17。

她站在门口。

抬起手，想敲门。

又放下。

站了几秒钟。

又抬起来。

门开了。

季清屿站在里面，看着她。

他看见她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点光。

很淡。

但她看见了。

“你来了。”他说。

时念栀站在门口，看着他。

“嗯。”她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她忽然觉得，这个下午的阳光，好像比昨天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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