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神，看向他。

他正看着她。

“不好听吗？”他问。

“好听。”她说，“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着窗外。”他说。

时念栀愣了一下。

“我在听。”她说，“只是……在想事情。”

他没问想什么。

只是点点头，继续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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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弹了两首，他停下来。

“累了吗？”她问。

他摇摇头。

时念栀看了看手机。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她站起来。

“我走了。”她说。

他也站起来。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明天……”她开口，又停住。

他看着她。

她顿了一下，然后说：“明天下午，你还在这儿吗？”

他点点头。

“嗯。”他说。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我走了。”

“嗯。”

她拉开门，走出去。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朝他挥挥手。

他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是不好意思让人看见。

时念栀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嘴角弯着。

弯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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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晚问她：“下午去哪了？”

“琴房。”

苏晚愣了一下：“又去？”

时念栀没说话。

苏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时念栀，”她说，“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

“什么样？”

苏晚想了想，说：“像一只猫，蹲在门口，想进去又不敢，进去了又不知道干嘛，最后待一会儿就跑出来了。”

时念栀没说话。

因为好像……说得挺对的。

苏晚看着她，又笑了。

“行吧，你继续。”她说，“反正我就看着，看你什么时候能进去待久一点。”

时念栀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她心里在想一件事。

明天。

明天下午。

他还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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