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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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的时候，时念栀才发现，她已经连续去了九天。

不是故意的。

就是每天下午，没课的时候，走着走着就到音乐楼了。

然后站一会儿。

然后进去。

待半小时，四十分钟，有时候一小时。

听琴，说话，或者不说话。

然后走。

苏晚说：“你这是打卡上班。”

她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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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下午，时念栀走进琴房的时候，季清屿正在弹琴。

他没停，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到自己那把椅子上。

琴声继续。

弹的是她很熟的一首曲子。这几天听了太多遍，她已经能听出来是哪首了。

弹完，他停下来。

“你来了。”他说。

还是这三个字。

她点点头。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小桌子上。

一瓶水。

季清屿看着那瓶水，愣了一下。

“给你的。”她说，“每次来都喝你的。”

他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拿起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谢谢。”

时念栀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就是一瓶水而已。

但他喝的时候，她居然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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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弹了几首曲子，然后停下来。

“你今天画了吗？”他问。

时念栀愣了一下。

他很少问她画画的事。

“没画。”她说，“下午没去画室。”

“为什么？”

她想了想：“不知道。就想来这儿。”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耳朵热了一下。

他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动了动。

像是在弹什么，又没弹。

过了一会儿，他说：“明天还来吗？”

时念栀看着他。

他看着琴键。

“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