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第十天，下雨了。

时念栀站在宿舍楼下，看着外面的雨，站了很久。

苏晚从后面走过来：“看什么呢？”

“下雨了。”

“我知道下雨了。”苏晚说，“你站这儿干嘛？”

时念栀没说话。

苏晚看了她一眼，忽然明白了。

“哦——”她拖长了声音，“琴房那边，没雨棚是吧？”

时念栀还是没说话。

苏晚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把伞，递给她。

“拿着。”

时念栀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下午没课，不出门。”苏晚说，“去吧，别站着了。”

时念栀接过伞，看着她。

苏晚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感动，记得请我喝奶茶。”

说完她就上楼了。

时念栀站在那儿，握着伞，站了几秒钟。

然后她撑开伞，走进雨里。

---

音乐楼的走廊比平时暗。

雨打在窗户上，啪啪的响。

时念栀走到琴房17门口，收伞，站着喘了口气。

身上还是湿了一点。

她抬起手，敲门。

门开了。

季清屿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看见她头发上滴着水，愣了一下。

“你没带伞？”

“带了。”她晃了晃手里的伞。

他看着那把伞，又看看她。

“那怎么湿了？”

时念栀低头看了看自己。

“雨太大。”她说。

他没说话。

然后他往旁边让了让。

她走进去。

---

琴房里比外面暖和。

时念栀坐在椅子上，用手理了理头发。

季清屿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角落里，拿起一条毛巾，递给她。

时念栀愣了一下。

“擦擦。”他说。

她接过来，擦了擦头发。

毛巾是干净的，有点洗衣液的味道。

她擦着擦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琴房里怎么有毛巾？”

他顿了一下。

“有时候练完琴，出汗。”他说。

时念栀点点头。

擦完，她把毛巾叠好，放在小桌子上。

“谢谢。”

他“嗯”了一声，坐回琴凳上。

---

雨还在下。

琴房里很安静，只有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他没弹琴。

她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听雨。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

他看着她。

“笑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

她顿了一下。

“觉得什么？”

她想了想，说：“觉得这雨好像下得挺是时候的。”

他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动了动。

像是想弹什么，又没弹。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饿吗？”

她愣了一下。

“还好。”

“我有点饿。”他说。

时念栀看着他。

他坐在那儿，目光落在琴键上，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

“你等一下。”

他走出琴房。

时念栀一个人坐在那儿，不知道他去干嘛。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