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两个面包，两盒牛奶。

他把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放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

“给。”

时念栀看着那些东西，愣住了。

“你……哪来的？”

“自动贩卖机。”他说，“楼下有。”

她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头发上也有点湿，像是刚才下楼的时候淋到了。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专门跑下去买的？”

他没说话。

只是坐回琴凳上，拆开自己的那个面包，开始吃。

时念栀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低下头，拆开面包，也吃了一口。

面包是普通的红豆面包。

但她觉得，好像比平时好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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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雨还没停。

他问：“下午有课吗？”

她摇摇头：“没。”

“那……”他顿了一下，“再坐会儿？”

她点点头。

他又开始弹琴。

弹的是一首很慢的曲子，比平时弹的那些还慢。

时念栀靠在椅背上，听着琴声，听着雨声。

窗外的雨还在下，玻璃上一层水雾，看不清外面。

琴房里只有琴声，和雨声，和他们两个人。

她忽然想，如果雨一直下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微微侧过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但他没有看她。

他在弹琴。

一直弹。

弹到她差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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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时念栀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

天晴了，西边有一点点橘红色的光。

“雨停了。”她说。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也往外看。

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安静了一会儿。

“那我走了。”她说。

他“嗯”了一声。

她转身去拿伞。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他还在窗边站着，背对着她。

“季清屿。”

他转过身。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然后她说：“明天，应该不会再下雨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动了动。

那个很淡的弧度。

“嗯。”他说。

她拉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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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音乐楼，地上的水还没干。

时念栀慢慢往宿舍走，踩着水洼，一步一步。

脑子里是他刚才那个表情。

那个很淡的弧度。

她想着想着，嘴角也弯了。

走到宿舍楼下，苏晚正站在门口。

看见她，苏晚走过来。

“怎么样？淋着没？”

“没有。”

苏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时念栀问。

“你问我笑什么？”苏晚说，“你自己脸上那表情，自己照镜子看看。”

时念栀愣了一下。

苏晚摆摆手：“行了行了，上去吧。记得请我喝奶茶。”

时念栀跟着她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条毛巾。

她忘还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上走。

算了。

明天再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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