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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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念栀想起那条毛巾。

她翻了一遍宿舍，没找到。

落在琴房了。

她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画具，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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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音乐楼门口，她放慢了脚步。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晒得地上干干的，和昨天完全两个样子。

她走进去。

琴房17的门关着。

她抬起手，敲门。

没人应。

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人。

她站在门口，忽然不知道该干嘛。

他不在。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两点十分。

平时这个时间，他都在的。

她站着，站了几秒钟。

然后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看了看手里的画具。

来都来了。

她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把画具拿出来，支起画架。

开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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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是走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远处是琴房17的门，关着。

她画着画着，就一直在看那扇门。

看了很多眼。

每次看完，都觉得自己挺傻的。

但下次还是会看。

画了大概半小时，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头。

季清屿走过来。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等人。”她说。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动了动。

那个很淡的弧度。

“等多久了？”

她看了看手机：“半小时。”

他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

很淡。

但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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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琴房门口，开门。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她。

“进来吗？”

她点点头，开始收拾画具。

收完站起来，走过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的毛巾。”

他看着她。

“我昨天忘了还。”她说，“应该在琴房里。”

他“嗯”了一声，推开门。

她走进去，四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