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在小桌子上,叠得好好的。
她拿起来,递给他。
他接过去,放回角落。
然后他坐回琴凳上。
她坐回椅子上。
中间隔着一架钢琴。
安静了几秒钟。
“你今天……”她开口。
“下午有事。”他说,“出去了。”
她点点头。
没问什么事。
他也没说。
然后他开始弹琴。
弹的是那首很慢的曲子。
她靠在椅背上,听着。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画画的时候,她画的那扇门。
那幅画里,门是关着的。
但现在是开着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
他停下来,看着她。
“笑什么?”
“没什么。”她说,“你继续。”
他看了她一眼,继续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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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她在琴房里待了一个小时。
走的时候,她把那幅画留给他。
他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给我的?”
“嗯。”她说,“画的是你门口。”
他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画里是走廊,阳光,和一扇关着的门。
“门是关着的。”他说。
“刚才。”她说,“你来之前。”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
“现在开了。”他说。
她没说话。
但他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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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季清屿坐在琴房里,看着那幅画。
画里的走廊很长,阳光一格一格的。
那扇门关着。
他把画放在谱架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徐易楠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没事,别来找我。
徐易楠秒回:
???
你有情况。
季清屿没回。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那幅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画上,落在那一格一格的光上。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那句话。
“现在开了。”
他嘴角动了动。
很淡。
但确实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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