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听着，她忽然觉得，这首曲子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感觉……更安静了。

像月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弹完，他停下来。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她站在门口。

他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她走进去，坐到椅子上，“弹的什么？”

他想了想：“没名字。”

她点点头，没再问。

但他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说：“昨天晚上写的。”

时念栀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

“嗯。”

她看着他。

他坐在那儿，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干净。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缕月光。

“我昨天晚上……”她开口，又停住。

他看着她。

她顿了一下，然后说：“我昨天晚上，看见月亮了。”

他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也看见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琴房里安静下来。

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这头移到那头。

她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感觉……

更亮了。

更轻了。

更像那个晚上，她盯着墙上的月光，慢慢睡着的感觉。

她轻轻笑了一下。

他看着她。

“笑什么？”

她摇摇头：“没什么。”

然后她说：“你刚才那首曲子，再弹一遍吧。”

他看着她，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点点头，手指落下去。

琴声响起来。

还是那首没名字的曲子。

很慢。

很轻。

像月光。

时念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听。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忽然想——

如果以后每天晚上，都能看见那样的月光，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没有愣住。

只是嘴角弯了弯。

继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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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在画室里画了一幅画。

画的是琴房。

窗户开着，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钢琴上，落在琴凳上。

琴凳上没有人。

但画的名字，她想了很久。

最后她写了两个字，很小，在画的右下角：

《月光》

写完她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画收起来，放进画夹里。

那个画夹已经鼓鼓的了。

她拍了拍它，轻轻笑了一下。

窗外，月亮正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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