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落山了，她才站起来。

“我走了。”

他点点头。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季清屿。”

他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说：“明天见。”

他看着她，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嘴角动了动。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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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音乐楼，天已经快黑了。

西边有一点点橘红色的光，月亮已经出来了，淡淡的，挂在天上。

时念栀站在楼下，看着那轮月亮，看了很久。

她想起那些画。

十九张。

十九张画里，都是他。

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笑，就是嘴角弯了一点点。

然后她往宿舍走。

走着走着，她停下来。

从包里拿出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了。

苏晚秒回：

答案呢？

时念栀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我想我大概知道了。

苏晚回了一个表情：

[吃瓜]

时念栀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月亮在前面，照着她。

她忽然想，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会不会也在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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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里。

季清屿坐在钢琴前，没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琴键上。

他看着那片月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徐易楠的聊天记录。

上次他说：明天下午没事，别来找我。

徐易楠回：？？？你有情况。

他没回。

现在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把手机放下，没发。

只是继续看着那片月光。

脑子里是她刚才那句话。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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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时念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

她看着那片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今天下午，站在琴房门口的时候，听见那首曲子。

那首像月光的曲子。

她那时候在想什么？

想的是——

如果每天都能听见这首曲子，就好了。

她想着想着，嘴角就弯了。

弯得压不下去。

苏晚在下面说：“又笑。”

时念栀没说话。

但嘴角还是弯着。

弯了很久。

弯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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