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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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时念栀坐在画室里，对着一片空白。

画纸是白的，画笔在手里，半天没落下。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十九张。

她画了十九张他。

以前没数过，没想过。苏晚帮她数出来之后，那个数字就一直挂在脑子里。

十九。

她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道。

又画了一道。

画着画着，纸上多了一个轮廓。

琴房的窗。

她看着那扇窗，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笔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有人在打球，笑声远远地传过来。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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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在干嘛？

时念栀：画室。

苏晚：画什么？

时念栀看着那个问题，没回。

过了一会儿，苏晚又发：是不是又在画他？

时念栀：……

苏晚：[吃瓜]

时念栀把手机收起来，没再看。

但她走回画架前，看着那张只画了一扇窗的纸。

然后她坐下来，继续画。

画的是一个人。

坐在钢琴前，侧脸，阳光落在身上。

画完，她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在右下角写了一个数字：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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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去了琴房。

走到音乐楼门口，她放慢脚步。

今天是周末。

他会在吗？

她走进去。

走廊还是那个走廊，安静，有点暗。

琴房17的门关着。

她站在门口，抬起手。

敲门。

里面没声音。

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声音。

她站在那儿，手还抬着。

不在。

她把手放下。

站了几秒钟。

然后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回过头。

季清屿站在门口，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

他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来了？”

时念栀点点头。

“刚才……”她说，“没人在。”

“我去洗澡了。”他说。

她“哦”了一声。

两个人站在门口，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安静了几秒钟。

“进来吗？”他问。

她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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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里和平时一样。

她坐到椅子上。

他坐回琴凳上。

中间隔着一架钢琴。

安静。

但那种安静，和平时不太一样。

时念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脑子里是那个数字。

20。

她今天又画了一张。

第20张。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正好也在看她。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移开眼睛。

她也移开眼睛。

“那个……”她开口。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洗澡？”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上午练琴，出汗了。”

她点点头。

又没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上午干嘛了？”

“画画。”

“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