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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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时念栀早上有课，坐在教室里，老师在讲什么她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天的事。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那个眼神。

她想着想着，就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双眼睛。

画完才反应过来。

她看着那双眼睛，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那一页折起来，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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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课。

她在宿舍待了一会儿，坐不住。

拿起画具，出门。

走到音乐楼门口，她放慢脚步。

今天来得比平时早。

他会在吗？

她走进去。

走廊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琴房17的门关着。

她抬起手，敲门。

里面传来琴声，停了一下。

然后脚步声。

门开了。

季清屿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T恤，头发还是有点乱。

“这么早？”他问。

时念栀点点头：“没课。”

他往旁边让了让。

她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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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里和平时一样。

她坐到椅子上。

他坐回琴凳上。

但今天，他没有马上开始弹琴。

他看着她，看了两秒钟。

“你昨天……”他开口，又停住。

时念栀看着他。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昨天回去之后，画画了吗？”

时念栀愣了一下。

他很少问她画画的事。

“画了。”她说。

“画什么？”

她看着他。

他问这个干嘛？

“画了一个人。”她说。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动了动。

“谁？”

时念栀没说话。

琴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她说：“你猜。”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过了一会儿，他移开眼睛。

她也移开眼睛。

然后他开始弹琴。

弹的还是那首像月光的曲子。

但今天，好像比平时慢了一点。

她靠在椅背上，听着。

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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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她在琴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走的时候，他站起来送她。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季清屿。”

他看着她。

“你昨天……”她说，“回去之后，干嘛了？”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没干嘛。”

她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别处。

但她看见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

很淡。

她笑了。

“那我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