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门，走出去。

走到走廊拐角，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朝他挥挥手。

他也挥了挥。

这次，他挥完之后，没有马上放下手。

就那么举着，看了她两秒钟。

然后才放下去。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嘴角弯得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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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念栀把画具放下。

苏晚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

“嗯。”

“今天待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

苏晚挑了挑眉，没说话，继续看手机。

时念栀坐到床上，拿出那个笔记本。

翻到早上画的那一页。

那双眼睛。

她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在下面画了一张脸。

他的脸。

画完，她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在右下角写了一个数字：

21

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看了一眼。

“21？”她问，“你数过？”

“嗯。”

苏晚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时念栀，你以前画一个人最多画几张？”

时念栀想了想。

“最多……三张吧。”

“那现在呢？”

时念栀没说话。

苏晚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调侃的笑，是有点复杂的那种。

“行吧，”她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然后她躺回床上，继续看手机。

什么都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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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时念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是他今天那个眼神。

还有他问她“画什么”的时候，那个语气。

她想着想着，就笑了。

笑完之后，她忽然想起苏晚刚才那句话。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她心里有数吗？

她想了想。

好像……有。

好像……早就有了。

只是从来没说出口。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床边的墙上。

她看着那缕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

嘴角还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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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琴房里。

季清屿坐在钢琴前，没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拿着手机，看着和徐易楠的聊天记录。

下午的时候，徐易楠发了一条：

今天又去了？

他回：嗯。

徐易楠：你怎么知道她会来？

他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就是……每天下午，会等。

等到了，就弹琴。

等不到，就继续等。

他没回那条消息。

只是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月亮。

脑子里是她今天那句话。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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