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六点了。
她愣了一下。
她完全没注意时间。
“我走了。”她站起来。
他也站起来。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明天还来。”她说。
不是问句。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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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去。
走到走廊拐角,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今天,什么都没画。
就坐了一下午,听他改曲子。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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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晚正在吃泡面。
看见她进来,苏晚抬起头。
“今天怎么这么晚?”
“听曲子。”
苏晚挑了挑眉:“听一下午?”
时念栀点点头。
苏晚没说话,继续吃面。
时念栀坐到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忽然开口。
“苏晚。”
“嗯?”
“他写曲子,问我好不好。”
苏晚抬起头。
“然后呢?”
“然后他就改。”她说,“按我说的改。”
苏晚看着她。
“时念栀,”她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时念栀没说话。
苏晚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一个写曲子的人,让一个不懂音乐的人听他的曲子,还按她的意见改。”苏晚说,“这已经不是‘随便听听’的程度了。”
时念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她说。
苏晚愣了一下。
“你知道?”
“嗯。”
苏晚看着她,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那我不说了。”
她继续吃面。
时念栀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拿出画具,开始画画。
画的是琴房。
钢琴,椅子,窗户。
还有琴凳上的人。
画完,她在右下角写了一个数字: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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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季清屿一个人在琴房里。
没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拿着笔,在五线谱上写写改改。
那首曲子,他改了很多遍。
最后一遍写完,他看着谱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谱子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和之前那张写着“琴房17”的谱子放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抽屉上。
他看了很久。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裹着夜的凉意吹进来,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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