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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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

时念栀到琴房的时候，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走进去。

季清屿不在。

琴房里空空的，只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琴键上。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不在。

她走进去，坐到椅子上，等他。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她四处看了看。

钢琴，琴凳，小桌子，墙上的乐谱。

角落里放着那天的毛巾，叠得很整齐。

谱架上摊着一本琴谱，翻开的那一页写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她看了一眼，看不懂。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钢琴旁边的抽屉上。

那个抽屉平时都是关着的。

今天开着一条缝。

她没动。

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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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门被推开。

季清屿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看见她，他脚步顿了一下。

“来了？”

“嗯。”

他把一瓶水放在她旁边的小桌子上。

“给你的。”

时念栀看着那瓶水，愣了一下。

之前都是她带水给他。

今天他带了给她。

她拿起来，拧开，喝了一口。

“谢谢。”

他坐回琴凳上。

她注意到，他坐下的时候，往那个抽屉看了一眼。

然后他伸手，把抽屉关上。

很轻，像是怕她看见什么。

时念栀看见了。

但她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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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弹琴。

弹的还是那首曲子。

但今天，好像又不一样了。

她听着，忽然问：“改好了？”

他停下来，点点头。

“嗯。”

“弹一遍完整的？”

他看着她，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重新开始弹。

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到最后一个音符结束。

很慢，很轻。

像月光从窗户慢慢流进来。

弹完，他停下来，看着她。

她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