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说：“好听。”

他嘴角动了动。

那个很淡的弧度。

“那就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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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她待得不久。

喝了半瓶水，听了几首曲子，就站起来。

“我走了。”

他点点头。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那个抽屉里，”她问，“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

“谱子。”他说。

“什么谱子？”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

然后他说：“以后告诉你。”

时念栀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忽然笑了。

“好。”她说。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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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晚不在。

时念栀坐到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是他那句话。

“以后告诉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她想着想着，就笑了。

然后她拿出画具，开始画画。

画的是琴房。

钢琴，窗户，阳光。

还有那个抽屉。

关着的。

画完，她在右下角写了一个数字：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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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季清屿一个人在琴房里。

没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抽屉上。

他坐在钢琴前，看着那个抽屉，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有两张谱子。

一张写着《琴房17》

一张写着——

一行字。

那行字的字迹比《琴房17》软。

也比《琴房17》慢。

像他刚才在琴房里，听她说话时的心跳。

他淡淡地笑着。

最后默默地把抽屉关上。

坐回了琴凳。

指尖还带着那行字的温度

烫得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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