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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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

时念栀一整天都有课。

上午专业课，下午公共课，晚上还有一节选修。

她坐在教室里，老师在讲台上说什么，她听一会儿，走神一会儿。

走神的时候，脑子里就冒出一句话。

“以后告诉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

但她一直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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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笔记本上。

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写着写着，就写了三个字：

以后

她看着那两个字，愣了一下。

然后把那一页翻过去。

同桌的女生看了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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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选修课结束，已经八点多了。

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过音乐楼。

脚步慢下来。

她站在路口，看着那栋楼。

琴房的灯亮着几扇。

不知道哪一扇是他的。

她站了几秒钟。

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宿舍楼下，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她把手机收起来，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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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正在宿舍里敷面膜，看见她进来，含糊不清地说：“回来啦？”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时念栀放下包，坐到床上。

发了一会儿呆。

苏晚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

苏晚没再问，继续敷面膜。

时念栀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冒出那句话。

“以后告诉你。”

她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苏晚终于忍不住了。

“你干嘛呢？烙饼啊？”

时念栀没说话。

苏晚看着她，忽然说：“是不是又是因为那个弹琴的？”

时念栀没回答。

但苏晚从她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行吧。”苏晚说，“我不问了。”

她继续敷面膜。

过了几秒钟，她又开口。

“时念栀。”

“嗯？”

“你要是想知道，就直接问他。”

时念栀愣了一下。

“什么？”

“那个‘以后’。”苏晚说，“你想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直接问。”

时念栀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她说，“他说的以后。”

“他说的以后怎么了？”苏晚说，“他说的以后，你就等着？”

时念栀没说话。

苏晚看着她，叹了口气。

“行，你等吧。”她说，“反正你俩一个比一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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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时念栀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苏晚那句话。

“他说的以后，你就等着？”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说“以后告诉你”的时候，那个眼神。

她想知道那个抽屉里是什么。

但她不想催他。

她想等他主动告诉她。

可是万一他一直不说呢？

她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床边的墙上。

她看着那缕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

算了。

等就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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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她去琴房。

走到门口，她站住了。

门开着。

里面有琴声传出来。

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弹的还是那首曲子。

她推开门，走进去。

他停下来，看着她。

“来了？”

“嗯。”

她坐到椅子上。

他继续弹。

弹完那首，他停下来。

“昨天怎么没来？”

时念栀愣了一下。

他记得她每天都来？

“昨天有课。”她说，“晚上也有。”

他点点头。

然后他看着她，看了两秒钟。

“那个……”他开口。

她等着。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你昨天，想那个了吗？”

时念栀愣了一下。

“什么？”

“那个……”他说，“抽屉。”

她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别处，耳朵尖有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