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

“想了。”她说。

他看着她。

“然后呢？”

“然后……”她说，“我决定等。”

他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他说：“不用等很久。”

时念栀心里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钢琴旁边，拉开那个抽屉。

从里面拿出两张谱子。

走回来，递给她。

她接过来，低头看。

第一张上面写着三个字：

琴房17

她愣了一下。

这是她取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目光落在别处。

她低头看第二张。

上面也写着三个字：

等月亮

她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等月亮？”她问。

他点点头。

“等月亮什么？”

他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他说：“等月亮慢慢靠近。”

时念栀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的谱子，看着那三个字。

等月亮慢慢靠近。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画的那幅画。

《月光》。

她想起他说过，这首曲子，是那天晚上写的。

那天晚上，他们都看见了月亮。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耳朵尖红红的，目光落在别处。

但嘴角弯着。

那个很淡的弧度。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这首曲子，是写给我的吗？”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嗯。”

她笑了。

笑得眼眶有点热。

“那我等着。”她说，“等月亮慢慢靠近。”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琴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时念栀。”

“嗯？”

“你以后……”他说，又停住。

她等着。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你以后，可以每天都来。”

她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忽然想，这就是月光吧。

和月亮一样。

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她笑了。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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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她在琴房里待了很久。

比他弹琴的时间还久。

走的时候，她把那两张谱子还给他。

“放回抽屉里。”她说，“以后我要看的。”

他接过来，放回去。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季清屿。”

他看着她。

“明天见。”

他嘴角动了动。

“明天见。”

她拉开门，走出去。

走到走廊拐角，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朝他挥挥手。

他也挥了挥。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嘴角弯着。

弯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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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在画室里画了一幅画。

琴房，钢琴，窗户。

还有那个抽屉，开着。

里面有两张谱子。

一张写着《琴房17》。

一张写着《等月光慢慢靠近》。

画完，她在右下角写了一个数字：

24

然后她在画的背面，写了一行小字：

我等的月亮，慢慢靠近了。

她把画收起来，放进画夹里。

那个画夹，已经鼓得快要装不下了。

但她轻轻拍了拍它，笑了。

窗外，月亮很圆。

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看着那片月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他那句话。

“等月亮慢慢靠近。”

她轻轻说：“嗯，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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