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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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时念栀醒得比平时早。

窗帘没拉严，有一缕光漏进来，落在她床尾。

她盯着那缕光，看了很久。

脑子里是昨天的事。

那两张谱子。

那三个字。

等月亮慢慢靠近。

她想着想着，就笑了。

苏晚还在睡，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时念栀轻轻起床，轻手轻脚地洗漱，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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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有课。

她坐在教室里，老师在讲什么，她听进去了一半。

另一半在走神。

走神的时候，就在笔记本上写那几个字。

等月亮慢慢靠近。

写完一行，又写一行。

写满了半页。

同桌的女生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写的什么？”

时念栀把本子合上。

“没什么。”

女生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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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她往音乐楼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说不上来。

就是心跳快了一点点。

她推开门，走进去。

走廊还是那个走廊，安静，有点暗。

琴房17的门关着。

她抬起手，敲门。

门开了。

季清屿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今天穿着白色的卫衣，头发比平时整齐一点。

像是特意收拾过。

她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

“来了？”他问。

“嗯。”

她走进去。

坐到那把椅子上。

他坐回琴凳上。

中间隔着一架钢琴。

和平时一样。

但又有哪里不一样。

她说不出来。

他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弹琴。

弹的还是那首曲子。

《等月亮慢慢靠近》。

她靠在椅背上，听着。

听着听着，她忽然发现——

他在看她。

弹琴的时候，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

看一眼，继续弹。

再看一眼。

她心跳快了一拍。

但没动，就那么靠着，假装没发现。

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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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完，他停下来。

“好听吗？”他问。

“好听。”她说。

然后她问：“你今天，怎么一直看我？”

他愣了一下。

耳朵尖红了。

“没、没有。”他说。

时念栀笑了。

“有。”她说。

他没说话。

但耳朵更红了。

她看着那点红，笑得眼睛都弯了。

“季清屿。”她叫他。

他看着她。

“你害羞了？”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有点。”

她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承认了。

她看着他，他坐在那儿，目光落在别处，耳朵红红的。

她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好看。

比平时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