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说:“我也是。”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没躲。
两个人对视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琴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他先移开眼睛。
她也移开。
但嘴角都弯着。
---
那天下午,她待了很久。
比平时都久。
他弹琴,她听。
偶尔说话。
说的都是没什么要紧的话。
“你明天有课吗?”
“上午有。”
“什么课?”
“和声学。”
“难吗?”
“有点。”
然后又是安静。
但那种安静,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不知道说什么的安静。
现在是……不用说什么也可以的安静。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光。
忽然想,就这样待着,待一辈子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没愣住。
只是嘴角弯得更深了一点。
---
走的时候,他送她到门口。
她回过头。
“明天见。”
他看着她。
“明天见。”
她走出去。
走到走廊拐角,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挥挥手。
他挥挥手。
这次,她没马上走。
就那么站着,看了他两秒钟。
他也没动。
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转身走了。
---
回到宿舍,苏晚正在吃水果。
看见她进来,苏晚抬起头。
“今天怎么这么晚?”
“待久了。”
苏晚看着她,忽然眯起眼睛。
“时念栀。”
“嗯?”
“你脸怎么红了?”
时念栀愣了一下。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点热。
“没、没有吧。”
苏晚笑了。
“行,没有。”她说,“你说是就是。”
时念栀没说话,坐到床上。
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是他今天那个样子。
耳朵红红的,说“有点”。
她想着想着,又笑了。
苏晚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
但什么都没说。
---
那天晚上,时念栀在画室里画了一幅画。
画的是他。
坐在琴凳上,耳朵红红的,目光落在别处。
画完,她在右下角写了一个数字:
25
然后她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画了他25张了。
他呢?
他有没有……画过她?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笑了。
不管有没有。
反正她画了。
反正她还会继续画。
反正——
月亮正在慢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