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动作，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又有点心软。

“可以。”她说。

---

他们一起往食堂走。

路上碰见徐易楠。

徐易楠远远看见他们，眼睛就亮了。

“哟——”他拖长了声音，“季清屿，这是去吃饭？”

季清屿“嗯”了一声。

徐易楠看看他，又看看她，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行，我不打扰。”他说，“你们吃。”

说完他就走了。

走之前还朝季清屿挤了挤眼睛。

时念栀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但她注意到，季清屿的耳朵红了。

他抬手摸了一下耳朵，又放下。

---

食堂里人很多。

他们排队打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面对面坐着。

吃着吃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平时都一个人吃饭？”她问。

他点点头。

“我也是。”她说。

他看着她，筷子停了一下。

“现在不是了。”他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没看她。

但她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一点。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继续吃饭。

“嗯。”她说，“现在不是了。”

---

吃完饭，他送她到宿舍楼下。

她站住，回过头。

“那我上去了。”

他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

“时念栀。”

她回过头。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她脸上。

“明天……”他说，又停住。

她等着。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她愣了一下。

“接我？”

“嗯。”他说，“一起去吃饭。”

他站在那儿，夕阳的余光照在他身上。他说完这句话，就把目光移开了，看着旁边的一棵树。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钟。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她还站在原地。

他抬手挥了一下。

她也挥了挥。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时念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她转身上楼。

---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是他那句话。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她想着想着，就笑了。

苏晚在下面看手机，忽然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吃饭去了。”

“和谁？”

时念栀没说话。

苏晚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她眯起眼睛。

“和那个弹琴的？”

时念栀“嗯”了一声。

苏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

“行啊你，”她说，“终于一起吃上饭了。”

时念栀没说话，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嘴角是弯着的。

---

与此同时，琴房里。

季清屿坐在钢琴前，没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拿着手机，看着聊天界面。

她的头像是一支画笔。

名字是：栀

他点开，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两个字：

晚安。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谱架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她回：

晚安。

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一个音。

叮——

很轻的一声，在安静的琴房里散开。

他听着那个音，直到它完全消失。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琴房。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