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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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时念栀醒得比平时早。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脑子里慢慢浮出一个画面——

他站在阳光里，从那条路走过来。

灰色的卫衣。

眼睛看着她。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

然后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今天没换三件。就那件白色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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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

她站在门廊里，往外看。

阳光比昨天还好。地上的方砖白得晃眼，远处的树绿得发亮。

她看了一眼手机。

两点五十。

抬起头。

他来了。

从那条路走过来。还是那件灰色卫衣，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步子。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浅金色的光里。

她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旁边有人在看他。

是两个女生，从另一条路走过来，正好和他迎面。走过去之后，其中一个回过头，又看了一眼。

然后两个脑袋凑在一起，说了句什么。

时念栀没听见她们说什么。

但她看见了那个回头的动作。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等久了？”

“没有。”

他点点头。

她跟上去。

走出去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女生已经走远了。

但她的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画面——

她们回头看他。

是因为他好看吗？

应该是吧。

她低下头，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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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食堂走的那条路，还是那些梧桐，那些光斑。

她踩着光格子走。

他走在她旁边。

走着走着，她忽然开口。

“季清屿。”

他侧过头看她。

“刚才有人看你。”她说。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刚才路上，”她说，“有两个女生，回头看你。”

他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她忍不住笑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她说，“但我觉得……”

她顿了顿。

“什么？”

她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你好看。”

他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耳朵，更红了。

红得快要透光。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光格子，嘴角弯得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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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人不少。

他们打了饭，还是坐那个靠窗的角落。

面对面坐着。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上。

她吃着吃着，抬起头看他。

他正在吃饭，低着头，睫毛在眼睛下面落着阴影。

阳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好看。

轮廓很干净。

她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刚才那两个女生。

如果她们现在看见他，会不会也回头？

应该会吧。

“看什么？”他忽然抬起头。

她没来得及收回目光。

“没什么。”她说。

他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