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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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送她回去。

走到宿舍楼下，她站住。

“那我上去了。”

他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

“时念栀。”

她回过头。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他们身上。

“明天……”他说，又停住。

她等着。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明天下午，还是这个时间？”

她看着他。

他站在阳光里，眼睛里有光。

她忽然想，如果现在旁边有人经过，会不会也回头看他？

应该会吧。

她笑了。

“嗯。”她说，“还是这个时间。”

他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她还站在原地。

他抬手挥了一下。

她也挥了挥。

然后他继续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灰色的卫衣，有点乱的头发，走得不快的步子。

她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拐角。

然后她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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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晚正坐在床上吃苹果。

看见她进来，苏晚抬起头。

“又去吃饭了？”

“嗯。”

“第几天了？”

时念栀想了想：“第二天。”

苏晚咬了一口苹果，嚼着说：“第二天就‘第二天’，你笑什么？”

时念栀愣了一下。

“我没笑。”

“你笑了。”苏晚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时念栀没说话，坐到床上。

但她确实在笑。

笑了一路。

从食堂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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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时念栀在画室里画画。

画的是今天中午。

食堂的角落，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低着头吃饭，一个抬着头看。

画完，她在右下角写了一个数字：

27

然后她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画里的人，低着头，睫毛落着阴影。

很好看。

她想着想着，又笑了。

旁边有人经过，看了她一眼。

她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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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季清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宿舍里很安静。室友们都睡了，偶尔有翻身的声音，床板轻轻响一下。

他睡不着。

脑子里是她今天那句话。

“可能是因为你好看。”

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挡住窗外漏进来的月光。

黑暗里，耳朵还是热的。

他想起她今天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个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他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光。

是阳光照的。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眼神，他想再看一次。

他把手臂拿下来，侧过身，看向窗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落成细细的一道。

他看着那道光愣了神。

然后他闭上眼睛。

明天下午。

还是那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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