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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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时念栀上午有课，坐在教室里，老师在讲什么她没听进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笔记本上。她在上面画了一只耳朵。

红红的耳朵。

画完她愣了一下，然后把那一页撕下来，折好，塞进书包最里层。

同桌的女生看了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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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课。

她在宿舍待到两点半，出门。

走到楼下，他已经在门口了。

她愣了一下。

他斜倚在门廊的墙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来，把他半边轮廓镀成暖金，另一半则沉在阴影里，连睫毛投下的碎影都看得清。

他没发现她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看了他两秒。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T恤。头发比前两天更乱一点，有一缕翘起来，被光照成浅褐色。

很好看。

她想。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她。

他的眼神里有一点东西，像是等的时候在想别的事，突然被拉回来。

“来了？”他把手机收起来。

“嗯。”她走下台阶，“你怎么下来了？”

“路过。”他说。

她看着他。

路过？

从音乐楼路过到女生宿舍楼下？

他没解释。

只是转身。

“走吧。”

她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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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食堂走的路上，她还是踩那些光格子。

他走在她旁边。

走着走着，她忽然问：“你等多久了？”

他顿了一下。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他没说话。

她侧过头看他。

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

她笑了。

“十分钟？”她猜。

没说话。

“十五分钟？”

还是没说话。

“二十分钟？”

他轻轻咳了一声。

她笑得更明显了。

“下次别等那么久。”她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他“嗯”了一声。

很轻。

但她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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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人很多。

周一，比周末还多。窗口前排着长队，人挤人。

他们排在一队后面。

他站在她前面，隔着半步。

她看着他的背影。黑色的外套，后颈露出一小截皮肤。头发蹭着衣领，那缕翘起来的还在那儿。

她忽然想伸手把那缕头发按下去。

但她没动。

只是看着。

队伍往前挪。他跟上去，她也跟上去。

前面有人插队，挤了他一下。

他被挤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碰到她的肩膀。

就一下。

很快。

然后他往前站回去。

她站在原地，肩膀上还留着那一瞬间的温度。

很轻。

但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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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饭，还是那个靠窗的角落。

面对面坐着。

阳光落在桌上。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刚才那一碰。

肩膀那个位置，现在还有点热。

她抬起头看他。

他正在吃饭，低着头，筷子夹着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