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发现，他的睫毛真的很长。

从侧面看，弯弯的，翘翘的。

她看着那排睫毛，看了好几秒。

他忽然抬起头。

目光对上。

“看什么？”他问。

“睫毛。”她说。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你的睫毛。”她说，“很长。”

他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耳垂开始，慢慢蔓延到耳廓。

红得透明。

她忍不住笑了。

“你耳朵又红了。”她说。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她看见他拿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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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送她回去。

走到宿舍楼下，她站住。

“那我上去了。”

他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

“时念栀。”

她回过头。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他们身上。

“明天……”他说。

“明天下午。”她接话，“还是这个时间。”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我知道。”她说，“你也是。”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她还站在原地。

他抬手挥了一下。

她也挥了挥。

然后他继续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黑色的外套，有点乱的头发，走得不快的步子。

她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拐角。

然后她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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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晚不在。

时念栀坐到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是他今天的样子。

靠在墙边等她。

睫毛很长。

耳朵红红的。

她想着想着，就笑了。

然后她拿出画具，开始画画。

画的是今天中午。

女生宿舍楼下，门廊边上，一个男生靠着墙。

阳光把他的半边脸照得很亮。

他低着头，睫毛落着阴影。

画完，她在右下角写了一个数字：

28

然后她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画里的人，很好看。

比真人差一点。

但也很好了。

她把画收起来，放进画夹里。

那个画夹，已经鼓得快要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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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季清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是她今天那句话。

“你的睫毛，很长。”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

然后他放下手，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缝溜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银白。

他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久到连呼吸都轻了。

然后他猛地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可耳尖的热度，却怎么也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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