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他没来

周四下午两点二十，时念栀站在宿舍楼门口。

阳光比昨天淡了些，云层遮住半边天，地上的影子浅浅的，像是被水洗过。

她靠着墙，等。

花坛里的白花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朵挂在枝头，蔫蔫地垂着。风吹过来，那几朵花晃了晃，又一片花瓣飘下来，落在地上。

她盯着那片花瓣，看了一会儿。

两点二十三。

她往那条路看了一眼。

没人。

她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消息。

她把手机塞回去。

两点二十五。

她又往那条路看了一眼。

还是没人。

她把手机又拿出来，点开和他的聊天界面。

上一次对话是昨天。

他发：那来琴房？

她回：好。

她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把手机塞回去。

两点二十七。

风又吹过来，有点凉。她把外套拢了拢，手指攥着衣角。

两点二十九。

路上还是空的。

她把手机拿出来，发了一条消息：

下楼了？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

一分钟。

两分钟。

屏幕暗下去。

她按亮。

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

我在楼下。

发完继续等。

风把地上的落叶吹起来，打着旋从她脚边过去。她看着那些叶子，看了一会儿。

两点三十五。

她把手机拿出来。

没有消息。

两点四十。

她把手机收起来。

没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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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四十五，她还在那儿站着。

靠着墙，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那条路。

路上偶尔有人经过，骑着车，或者走着。每次有人影出现，她的目光就追过去。

不是他。

她又把目光收回来。

两点五十。

她把手机拿出来，拨了他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她挂断。

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三点。

路上还是空的。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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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晚正在吃苹果。

看见她进来，苏晚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早？”

时念栀没说话，坐到床上。

苏晚看着她，把苹果放下。

“怎么了？”

“没怎么。”

苏晚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

“他没来？”

时念栀没说话。

苏晚也不问了。

过了一会儿，时念栀忽然开口。

“我给他发消息了。”

“回了没？”

“没有。”

“打电话呢？”

“没人接。”

苏晚沉默了一下。

“可能有事吧。”

时念栀点点头。

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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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她没去画室。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朝上。

每隔一会儿，她就拿起来看一眼。

没有消息。

她又放下。

窗外的天越来越阴，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

她看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手机又拿起来。

拨了他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她挂断。

把手机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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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苏晚出去了。

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

又把手机拿起来。

还是没有消息。

她盯着那个聊天界面，看了很久。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我在楼下。

时间是两点二十九。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