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饭了吗？”

他抬起头。

看着她。

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

“走吧。”她说，“食堂还有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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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食堂走的那条路，地上还有积水。

她走在他旁边。

走着走着，她忽然问：“你爸现在怎么样？”

“稳定了。”他说。

“那就好。”

他点点头。

又走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刚才。”

她愣了一下。

“直接来这？”

他点点头。

她没说话。

继续走。

走到食堂门口，她停下来。

回过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张纸巾。

她看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下次要走的话，告诉我一声。”

他看着她。

“就一句话。”她说，“我不问你去哪，不问什么事。就告诉我一声，让我知道。”

他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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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没什么人了。

他们打了饭，坐在老位置。

面对面坐着。

她低头吃饭。

他也低头吃饭。

吃着吃着，她抬起头。

他正低着头，筷子拨着碗里的饭，没怎么吃。

她看着他。

“多吃点。”她说。

他筷子顿了一下。

然后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她继续吃。

吃了几口，她又抬起头。

他还是在拨饭。

她放下筷子。

“季清屿。”

他抬起头。

她看着他。

“你是不是很累？”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有点。”

她没再问。

站起来，去窗口买了两杯热豆浆。

端回来，放一杯在他面前。

“喝了。”她说，“然后回去睡觉。”

他看着那杯豆浆，看了两秒。

然后他拿起来，喝了一口。

放下。

“你呢？”他问。

“我送你回去。”

他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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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她送他回宿舍。

走到楼下，他站住。

“到了。”他说。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明天……”他说。

“明天下午。”她接话，“琴房。”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去吧。”她说，“睡觉。”

他点点头。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她还站在原地。

他抬起手，挥了一下。

她也挥了挥。

然后他走进楼里。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站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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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晚已经回来了。

看见她进来，苏晚抬起头。

“出去了？”

“嗯。”

“见他了？”

时念栀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苏晚指了指她的脸。

“你那个表情。”她说，“和前几天不一样。”

时念栀没说话。

坐到床上。

把手伸进口袋里。

那包纸巾还在。

少了一张。

她悄悄弯了弯嘴角。

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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