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多久？”

“不知道。”妈妈说，“看他恢复得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

妈妈点点头。

又转回去看墙。

过了一会儿，妈妈忽然问：“你那个音乐，还要学几年？”

他愣了一下。

“两年。”

“学完干嘛？”

他没说话。

妈妈也没再问。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仪器轻微的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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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在医院附近的宾馆住下来。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是妈妈那句话。

“学完干嘛？”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时候学琴，是家里让学的。后来喜欢上，是自己选的。

但他从来没想过，学完干嘛。

弹琴给别人听？

当老师？

还是……

他不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是她发的：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我爸住院了。

看着那行字。

又加了一句：这段时间可能不回学校了。

看着这两行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按下去。

屏幕显示发送成功。

过了一会儿，她回：好。

他看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

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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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又去了医院。

父亲醒了。

但没说话。

就躺着，看着天花板。

他坐在床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我明天再来看你。”

父亲没回应。

他走出去。

走廊里，妈妈在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走过来。

“你爸这样，可能要躺很久。”

他点点头。

“你那边，要不先休学一年？”

他愣了一下。

“休学？”

妈妈看着他。

“反正你那个音乐，学出来也不知道干嘛。”妈妈说，“先把家里的事处理了再说。”

他没说话。

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自己想想。”

走了。

他站在原地。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

他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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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又收到她的消息。

还好吗？

他看着那两个字。

脑子里是妈妈那句话。

“学出来也不知道干嘛。”

他把手机放下。

没回。

盯着天花板。

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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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他去医院待了一下午。

父亲还是那样，躺着，不说话。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窗外是灰白的天，什么也没有。

手机震了好几次。

他没拿出来看。

回宾馆的路上，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她发了三条。

今天怎么样？

你还好吗？

看到回我。

他看着那三条消息。

盯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

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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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躺在床上。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父亲的病。

妈妈的话。

还有她。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机又震了。

他没看。

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

闭上眼睛。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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