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记忆里一样。

“你那时候喊爸爸。”父亲说，“我那时候没在。”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父亲把目光移开，继续看着天花板。

“你妈说，后来你再也没喊过。”

他没说话。

就坐在那儿。

看着窗外。

天还是灰的。

---

下午，妈妈来了。

他站起来。

“那我先回去。”

妈妈点点头。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父亲忽然又开口。

“你那琴……”

他停下来。

“回去练吧。”

他站在那儿。

没回头。

也没说话。

然后他拉开门，走出去。

---

回宾馆的路上，他走得很慢。

脑子里是父亲那句话。

“回去练吧。”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是关心？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走到宾馆门口，他停下来。

拿出手机。

点开和她的聊天界面。

她最后发的消息还是前几天那条：我每天去琴房门口站一会儿。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打了几个字：下周可能回去。

看着那行字。

没发。

又删掉了。

把手机收起来。

上楼。

---

晚上，他躺在床上。

没做梦。

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父亲的脸。

妈妈的话。

还有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拿起手机。

点开她的头像。

打了几个字：这几天还好吗？

看着那行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按下去。

屏幕显示发送成功。

他盯着屏幕，等。

一分钟。

两分钟。

屏幕暗下去。

他按亮。

没有回复。

他又等了一会儿。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闭上眼睛。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黄黄的，暗暗的。

他看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

然后睡着了。

---

早上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

有一条消息。

她发的。

两个字：还好。

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又来一条：你呢？

他打了几个字：还行。

看着那行字。

发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着那行字。

打了几个字：下周吧。

发了。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

盯着天花板。

浅浅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