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说：“你手机呢？”

他愣了一下。

“口袋里。”

“拿出来。”

他掏出手机。

她伸手。

他递给她。

她接过去，划了几下。

他看着她的动作。

她划到和他的聊天界面，往上翻了翻。

翻到那几天。

她发了很多条。

他没回。

她看着那些消息，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手机还给他。

他接过去，没说话。

她重新拿起筷子。

“下次，”她说，“回一下。”

他看着她的脸。

她低着头吃饭。

过了两秒，她说：“就一个字也行。”

他没说话。

但他的手在桌边轻轻蹭了一下。

然后他说：“好。”

---

吃完饭，他送她回去。

走到宿舍楼下，她站住。

“那我上去了。”

他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

“时念栀。”

她回过头。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

“这几天……”他说，又停住。

她等着。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对不起。”

她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眼睛里有一点光。

不是路灯的光。

是别的。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笑了。

“知道了。”她说。

他看着她。

她抬起手，挥了一下。

“明天见。”她说。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明天见。”

她转身走进楼里。

走到楼梯口，她回过头。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抬起手，又挥了一下。

他也挥了挥。

然后她上楼。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站了很久。

---

回到宿舍，徐易楠正在打游戏。

看见他进来，徐易楠愣了一下。

“回来了？”

“嗯。”

徐易楠看着他。

“怎么样了？”

“好了。”他说，“下周出院。”

徐易楠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徐易楠忽然问：“见过她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

“那个画画的。”徐易楠说，“时念栀。”

他没说话。

徐易楠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他转回去继续打游戏，“你那个表情，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没说话。

坐到床上。

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把手机拿出来。

点开她的头像。

打了几个字：到了吗？

发完他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她回：嗯。

他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

脑子里反复播放着那段话。

“下次，回一下。就一个字也行。”

他轻手轻脚翻了个身。

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的一点光，在地上映成窄窄的蓝。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唇角悄悄弯了一下。

心里软得发甜，像含着一颗永远不会化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