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十一月

食堂门口，时念栀把手缩进袖子里。

十一月的风钻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旁边的人跟着她走下台阶，两个人一前一后踩进路灯的光里。

路边的梧桐秃了大半，剩几片叶子挂在枝头，风一吹，摇摇晃晃的，看着随时要掉。

她走在前头，他在后头，隔着一两步。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来。

他差点撞上她。

“怎么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路灯下，手插在口袋里，等着她说话。

她没说话，就看着他。

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目光往旁边挪了挪。

“你看什么？”

“看你。”她说，“你真的瘦了。”

他愣了一下。

“有吗？”

“有。”她说，“下巴都尖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她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问：“那几天，你是不是没怎么吃饭？”

他的手放下来。

“吃了。”他说。

“吃多少？”

他没回答。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他在后面跟着。

走了一会儿，她头也没回地说：“你那份饭剩了一半。”

后面没声音。

她又说：“我看见了。”

过了一会儿，后面传来一句：“不太饿。”

她没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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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下，她停下来。

他也停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拨开。

他看着那个动作，没说话。

“那我上去了。”她说。

他点点头。

她转身往楼里走。

“时念栀。”

她停下来，没回头。

“那几天，”他站在她身后，声音不高，“你发的消息，我都看了。”

她站在原地。

“每天都会看。”他说，“看了很多遍。”

风吹过来，她把袖口攥紧。

“就是不知道回什么。”他说。

她转过身。

他站在路灯下，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往前收着。

她看着他。

他也没躲。

过了几秒，她问：“那现在呢？”

“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