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下次一定记得回。”

他点点头。

她转身上楼。

楼梯走到一半，她停下来，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心跳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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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苏晚正盘腿坐在床上剥橘子，看见她进来，手上动作没停。

“回来了？”

“嗯。”

苏晚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着说：“你怎么这个表情？”

时念栀摸了摸自己的脸。

“什么表情？”

“说不清。”苏晚又掰了一瓣，“跟捡了钱似的。”

时念栀没理她，坐到床上。

窗外有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一下，又落回去。

她盯着那块鼓起来又落下去的窗帘，看了一会儿。

脑子里是他刚才站在路灯下的样子。

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往前收着，整个人被光裹着。

说“看了很多遍”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平时低。

说“现在知道了”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一眼，她现在还记得。

她把脸埋进手心里。

手心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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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她提前十分钟下楼。

站在老地方，靠着墙，等他。

风比昨天小了点，但还是凉。她把外套拢了拢，往路口看。

他从那条路走过来。

不是快走，也不是慢走，就是平时那个步子。走近了，她看见他手里拎着个袋子。

他走到她面前，把袋子递过来。

“什么？”

“豆浆。”他说，“热的。”

她愣了一下。

接过来，袋子果然温温的。

她抬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手又插回口袋里，眼睛看着旁边的花坛。

“干嘛突然买豆浆？”她问。

他没回答。

过了两秒，他说：“你不是说我瘦了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走吧。”她说，捧着那袋豆浆，先往前走。

他跟上来。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问他：

“那你自己喝了吗？”

他没说话。

她看见他的耳朵，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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